“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
三个人换完鞋子，默契地没有各自回房间，而是坐在了沙发上吃着各自买回来的夜宵。
迟逾白接过程青递来的烤串，咬了一小口后，问顾苓：“你现在可以确定你喜欢她了吗？”
顾苓懵了一瞬，带着些自我怀疑：“算不上吧？”
程青听到她这个回答，不可置信地瞪圆了双眼，拔高音量说：“这还算不上？我靠，我暗恋对象要是对我做这种事，我这辈子想起来一次就会再爱她一次。”
顾苓听到她这话，用肩膀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程青，眼里带着促狭的光：“我帮你提点一下时一？”
程青瞪她，没好气道：“你还是先想清楚你跟虞遇吧。”
迟逾白越听越混乱，看看程青，又看看顾苓，问顾苓：“都这样了，为什么还算不上喜欢呢？”
程青举着羊肉串，一针见血地戳破了顾苓的那点小心思：“你信她说的？她就是怕虞遇耍她呢，所以不敢承认。”
顾苓也没藏着掖着，大大方方地点头承认了，嘴巴里那口烤冷面还没有咽下去，含糊道：“对啊，所以这种模糊不清的关系在我这里，绝对算不上喜欢。”
程青凑到顾苓身边，压低了嗓音，八卦地笑着问她：“说实话，爽不爽？”
顾苓说话的语速都不自觉加快了，也刻意压低了嗓音，像在跟她们俩说悄悄话似的。
“爽死了！靠，你们看到没有？我把耳机还给她的时候，她没有用手接！她明明只要把竹签放回杯子里她的手就空出来了！”
程青懂她，这会儿甚至比她还要激动，用空着的那只手猛地摇晃着顾苓的肩膀：“卧槽，我看到她让你从她口袋里拿耳机仓的时候我都惊呆了！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迟逾白无心破坏气氛，但还是忍不住发问：“有没有可能她只是因为懒呢？”
程青脸上的兴奋瞬间垮掉了一半，伸手指着迟逾白的房门，说：“大作家，你回去吧，回到你的山洞里去闭关，人类的感情你很难参透了。”
迟逾白轻叹了一口气：“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为什么感情要弄的这么复杂啊？”
程青刚想跟迟逾白从头到尾解释一遍顾苓跟虞遇的事儿，顾苓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就亮了一下。
程青一拍大腿，笃定道：“不是虞遇我吃。”
顾苓抿了抿唇，故作淡定地拿起手机解锁。
看清发消息的人后，又扭头对上了程青期待的眼神。
她压根克制不住自己上扬的嘴角，连连点头。
“我就知道！说什么？说什么？约你了？”
“问我明天打完比赛要不要双排。”
顾苓忙着回复虞遇的消息，程青便抽空跟迟逾白科普爱情。
【顾苓】：不嫌我菜吗？
【虞遇】：输了也没关系。
【顾苓】：不在乎输赢你打什么游戏？
【虞遇】：你跟人类聊过天吗？
顾苓吃完最后一口烤冷面，跟客厅开研讨会的那俩人说了一声，就抱着手机去卫生间刷牙了。
【顾苓】：刷牙，睡觉。
【虞遇】：看看牙。
【顾苓】：上牙在敬礼，下牙在稍息。
【虞遇】：那你帮我问问敬礼的那颗牙明天要不要跟我双排，它看上去比较礼貌。
【顾苓】：刺头新兵来的，刚把它掰了，你自己问它呢。
【虞遇】：扔马桶里冲了吗？
【虞遇】：那应该快流到1501了。
【虞遇】：捡到了。
【虞遇】：它说要的。
就是这种感觉。
26年了。
顾苓终于找到一个能跟上她脑回路的人了。
她笑着继续跟虞遇打字胡诌。
【顾苓】：问完了就还给我呗。
【顾苓】：我洗洗粘回去。
【顾苓】：不然晚上睡觉打呼跟吹哨似的。
【虞遇】：一觉睡醒发现程青跟小白在客厅原地踏步走了八个小时。
【顾苓】：这句好笑。
【虞遇】：谢谢。
顾苓刷着牙，回到客厅，把手机递给程青看。
程青看完表情一言难尽，甚至无法继续溺爱她了：“低山臭水遇知音，你们俩聊的好恶心。”
顾苓赶在牙膏泡沫流下来之前，咬着牙刷，一手夺回手机，一手托着下巴小跑回卫生间漱口。
次日，下午两点。
“欢迎收看‘我们输了就怪领’队对阵到‘想拿奖金有什么不’队Bo5的第一局比赛。”
比起昨天的第一场比赛来说，她们今天都没有那么紧张了。
就连虞遇都放平了心态跟她们在组队麦里一起嘻嘻哈哈着。
程青两眼一睁就是串：“早姐你的耳机好用吗？”
顾苓没想那么多，说：“还行啊，你接广告了？分我点。”
程青又问她：“那是你自己的耳机好用还是虞老师的耳机好用？”
顾苓不说话了。
紧接着，她的耳机那头就传来了虞遇明显带着笑意的声音：“早老师，不回答别人的问题很没礼貌。”
顾苓：“感觉不出来区别啊，倒是虞老师的歌单听上去好像受情伤了。”
虞遇：“原来昨天晚上跟甜妹打了三个小时游戏的早老师不知道这回事吗？”
顾苓又发现了一件事。
如果自己不反击，那就只有一直被串的份。
顾苓脑袋转得飞快，笑着道：“虞老师是因为看到我跟甜妹打游戏，所以才听了一晚上苦情歌吗？”
虞遇自然道：“对啊，早老师要哄我吗？”
顾苓问她：“等会儿把中路山贼给你吃好不好？”
虞遇说：“下路的也想要。”
顾苓这会儿是大方的：“都给你，都给你。”
中单选手程青听到两人的对话，眉心直跳：“裁判在组队麦吗？裁判裁判，我举报队友是演员。”
虞遇不是没有提前计划过今天的比赛。
但正如顾苓所说，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靠！他们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
“别急，我们少人，别打架别打架，程青复活之后直接来小boss这里把视野挤出去。”
“守一下，等程青复活再打。”
“我还是觉得不对劲，早姐你一会儿记一下对面上单的大招时间，不可能这么短的，没开我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