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害者，徐巧。
美味多小食店的帮工。
徐巧，死了……
明忆舒像是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一阵尖锐的轰鸣声袭向耳朵，嗡嗡一片，大脑伴随着短暂的眩晕。
她猛地闭上眼睛。
朱斯若的话在她的耳边反复回响。
她不信。
徐巧明明在回家的路上。
这根本不可能。
门口突然出现一个人，骆知闻最先发现，随后就是许衡玉。
听到徐巧这个名字，许衡玉还在怀疑，是不是曾经见过的那个女生。
在看到明忆舒的反应时，他确定了。
他也没想到那具尸体会是她。
一瞬间的安静，让朱斯若看向对面，见许衡玉的视线略过她注视后方，她一扭头。
明忆舒愣站在那里。
朱斯若明显捕捉到了她的情绪，拧了拧眉，干咳一声。
明忆舒眼睫轻颤，攥了攥手心，而后扬起一个笑，走到他们面前，对许衡玉说：“你这派出所待的可够久的，害得人家担心。”
许衡玉眼帘一掀，头微微抬起，目光凝视着她。
明明难受，却还是要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强颜欢笑，依然拿出她那套故作潇洒的姿态。
换做是演员，情绪也许都没她那么切换自如。
“谢谢关心。”
朱斯若和骆知闻在一旁，看到两人的互动，互相对视一眼，骆知闻率先问：“你是哪位？”
明忆舒扭头，视线在朱斯若身上定格一瞬，快速移开，笑着回答骆知闻的问题。
“我啊，我是许老板的朋友。”
“知道他被抓到派出所了，就想知道他犯了什么事，过来关心一下。”
她说完，又转头看向朱斯若，脸上露出好奇的表情：“诶，警官，我刚才好像听到你说…”
“那什么受害者，名字叫…徐巧吗？”
刚才与她在刹那间的目光交汇之际，朱斯若给她暗示，并不希望两人之间的关系曝光，她看懂了，也做得很好。
但这几句话，朱斯若却听出了不一样情绪。
她抬眼，只见明忆舒眉眼嘴角弧度依旧，但眼角中似闪着微弱的光，不细看，根本不会发现。
朱斯若怔愣片刻，继而说：“是，受害者叫徐巧。”话毕，她观察着明忆舒的表情。
明忆舒淡淡地回应：“噢……”
她只停滞了一秒，又问：“是谁杀了她？”
骆知闻明显察觉出了问题，他先一步回答：“案件还在调查，你和徐巧是什么关系？”
明忆舒慢而重地呼了一口气，缓缓说：“没什么关系。”
“我只是帮过她一次。”
“但她…可能觉得我是一个好姐姐吧。”
朱斯若有点意外，但结合刚才明忆舒的反应，她就明白了。
骆知闻倒是觉得，送上门的线索，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对明忆舒说：“那麻烦你配合一下，我们需要了解一下徐巧的信息。”
明忆舒扯了一个笑：“好。”
骆知闻找了一个民警帮忙记录，带着明忆舒去了另一个房间。
走时，他看向朱斯若，朝许衡玉的方向示意：“他交给你了。”
“明白。”
许衡玉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临时审讯室内。
“姓名。”
“明忆舒。”
“年龄。”
明忆舒抿了抿唇，问道：“请问警官，我的年龄和案件有什么关系吗？”
骆知闻：“明小姐，这是依照程序。”
“26岁。”
他继续问：“职业，哪里人？”
“我在酒吧工作…”说着，她犹豫了一下，想了想才说：“临城人。”
骆知闻点头：“什么时候认识的徐巧？事情的经过说一下。”
明忆舒回忆着：“一年前，她从乡下到镇上找工作，迷路的时候遇到了我，我看年纪小，又傻又笨，担心她一个人乱跑，就好心收留了她十几天。”
“然后呢？”
“然后？”
明忆舒呵笑一声，接着说：“然后这傻姑娘就搬走了，租住在筒子楼里，在镇上的小食店里找了工作，天天端盘子打扫卫生，比老板干的活还多，休息又少，请个假还要被扣工资，但这傻姑娘就干得乐呵。一闲下来，自己也不休息，非要给我送吃的。”
骆知闻说：“你和她感情不错。”
她否认：“不错什么啊，我总是嫌她麻烦，还絮絮叨叨的。”
“她一口一个明姐姐，赶都赶不跑…”
明忆舒吸了一口凉气。
骆知闻静默了一会儿，问：“关于徐巧的个人信息，你知道多少？”
“她今年二十一岁，平溪乡人，独生女，爸妈健在，因为家里条件不好，书念到初中就不念了，在家干了几年农活，去年才来的沁安镇。”
“没有了？”
明忆舒摇头：“没有了。”
徐巧不经常和她说自己家里的事，她当然也不会多问。总是想着不让她离自己太近，现在好了，她确实不会再离自己近了。
骆知闻盯着她嘴边的一抹苦笑，再度开口：“你最后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
“昨天下午。”
“她来我家找我，说担心乡下的爸妈，请了几天假回家看看。”
“她什么时候回？”骆知闻问。
明忆舒：“她说今天早上，还说到家的时间是差不多吃晚饭的时候。”
骆知闻又再问了几个问题，明忆舒知无不言，没多久，就从房间出去了。
她走到外面，只看到了朱斯若，许衡玉不在。
朱斯若注意到她出来，没说话，手指碰了碰口袋里装着凸起形状的手机。
明忆舒掠过一眼，朝着他们说：“那两位警官，我就先走了。”
朱斯若回答：“嗯，那个…”
“你那个朋友说有事，先离开了。”
明忆舒嗯了一声，走了出去。
也没指望许衡玉会等她。
明忆舒离开后，骆知闻突然对朱斯若说：“是她吧。”
朱斯若还没反应过来，光看着他眨眼。
骆知闻也不急，等着她说话。
他语气中的肯定，说明了他早就有了判断，朱斯若没否认，叹声道：“队长，你这双利眼，小的佩服。”
没接她的话，骆知闻话题一转：“找几个人去平溪乡问问，找到徐巧的父母，通知一声。”
朱斯若正要去，刚从椅子上站起来，想起现在并不在市局里，又停了下来，她看向骆知闻：“找谁去？”
骆知闻眼睛往不远处的几个民警一扫，朱斯若瞬间明白。
“法医带徐巧的遗体到市里了？”
朱斯若点头：“说最快晚上给我们验尸报告。”
“那走吧。”
她问：“去哪里？”
骆知闻答：“案发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