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山,周边大多是空旷地,好不容易看到一个近一点的建筑,明忆舒趁机开启话题:“那是什么地方?”
许衡玉瞄了一下,眸中闪过一丝沉色,说:“大概是工厂吧。”
她哦了一声,没什么兴趣了解,走了一会儿又开口问:“什么时候才到?”
他估算着距离,慢声道:“再过十分钟左右。”
路确实是不好走的,她还没走多久就觉得累了,幸好没穿高跟鞋,不然鞋子没坏,她的脚都要坏了。
男人和女人之间差别那么大吗?
明忆舒看着许衡玉,体型看起来并不壮实,还又背又拿,走到现在,非但没喘一口气,面部表情还很轻松,步伐更是平稳有力。
要说他没练过,她是不信的,平常的瘦弱男人哪会像他这样。
“你平时都练什么?”她突然问。
许衡玉理解了一会儿,才听懂了她的问题,简洁明了地回答:“晨跑。”
“光晨跑能有这种效果?”她明显不信服。
他存疑:“什么效果?”
明忆舒指了指他的手臂,笑容不浅。
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可不是骗人的,难不成他的腿跑步累了,还用上手来接替不成?
许衡玉也没想到她这么仔细,想了想才说:“扛水扛出来的。”
“茶舍里所用到的每桶水都是我扛的。”
明忆舒半信半疑地看了他一眼,见他面露坦诚,也懒得深究了。
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反正她也没练过。
大约过了十分钟,拨开有半个人高的杂草,恰逢一袭凉风拂面而来,带着阵阵山间的清新和水气。
她走上前,空气的清爽让她禁不住深吸了几口,同时身体也感到这里的温度似乎比外面的要低一点。
虽然有些凉,但景色倒有一番意境。
鹿陵山是群山,这片湖泊在两山耸立之下,抬头仰望,还能看到直指天擎的山壁。已是秋天,不乏有几声鸟叫,听几遍下来,身心都得到了舒缓。
湖泊边上有空地,许衡玉走过去把东西放下,见状,她跟着一起帮忙。
他手上抱着的箱子不算大,一打开才发现能装的东西真不少。
折叠桌、两把折叠椅,还有茶具之类的,上次在小南门湖边准备的全都有,除了那把大的遮阳伞不在。更让她想不到的是,里面有一个袋子,她一掀开遮挡,看到东西,忍不住就问:
“你竟然还带了茶点?”
许衡玉从箱子里把桌椅拿出来摆放好,一边回应:“普叔顺手放的吧。”
早上和许卿和通完电话后,他还给普叔打了一个,说下午要出去钓鱼,麻烦帮忙准备一下东西放到车后备箱。
普叔当时就问了,要不要带上茶点,他迟疑了片刻,而后道:“可以。”
“你爱吃甜点?”
他答:“还好。”
明忆舒嬉笑道:“该不会是因为我才准备的吧?”
“可是你怎么会知道我会不会来?”
许衡玉不说话,放完东西,就将鱼竿拿出来,开始组装。
她还是一脸笑意,坐在他摆好的椅子上,看着他的动作,顺便感受自然风光。
看了好一阵,她忽然来了兴趣:“我想试试。”
他正要抛竿,听到她说,回头看她:“那你过来。”
明忆舒走过去,从他手上接过鱼竿,鱼竿不是很重,不过拿在手上,她不熟悉,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操作。
“这里…”
看她毫无头绪,许衡玉伸出手,在鱼竿下一步操作的位置上指了指。
当他靠近时,她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身后涌来的男性气息,将她的后背包围着。
不知道是他身上的味道,还是衣服上的,薄荷与皂角混合的淡淡气味,顺着空气飘散到她的鼻腔,鼻尖稍微一动,香味就更加明显了。
即使他的手没碰到她的,被他的气息缠绕,她也无法控制的,呼吸紧了紧。
许衡玉没察觉到什么,一步步教她,除了距离近了一些,他全程没有碰到她一点。
明忆舒保持着镇定,按照他说的步骤来做,等鱼钩顺利抛出去,满意地看着湖面的位置勾唇一笑,握着鱼竿侧头望他:“还不错吧?”
“这可是我第一次钓鱼。”
他凝视着她,好似能隔着她的浓妆,看到她最纯粹干净的脸上,露出的明净而又自信的笑容。
心尖在那一瞬被轻轻触动,起伏不大,却有波澜。
没有避开她的目光,他低眸直视,同样予以微笑:“嗯,还不错。”
在眼神交织进一步发生变化之前,明忆舒忽地回头,轻咳一声,然后把手中的鱼竿递到他的手上:“剩下的你来弄。”
她坐回了椅子上,为了找点事做,把桌上的装茶点的盒子打开,从里面拿了一块咬上一口,垂着眼细细嚼动。
许衡玉在鱼竿放回到手里时,冷静半秒,再次动作,他已然把全部外放的情绪尽数收敛。
吃了半块,她又抬眸,发散视线向四围。
蓦地,在西北方向的山体中,有一处凹陷进去的地方吸引了她的注意,她叫唤道:“哎…”
手指往那边一指,便问:“你看那边,好像是一个山洞。”
他固定好鱼竿,沿着她手指的方向,定睛一看,对她认同:“是一个山洞。”
明忆舒笑笑,突发奇想:“你说会不会有人去过那里?”
“如果从那上边往下面看这片湖,嗯…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景色,应该挺美的吧。”
许衡玉在桌子另一边的椅子坐下,简单分析过,继而说:“可能性不大。”
“从这边的视线范围观察,判断山势陡峻,山路难走,再加上鹿陵山还没被开发,这个山洞又在半山腰,周围支持行走到达山洞的支撑点不足,要在这边上去,唯一办法只能徒手攀岩。不过,极少有人会冒这个险。”
简洁明了,就是几乎不可能上去。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她问。
许衡玉思考了一下,回答:“这边没有。”
“或许山的另一面有。”
明忆舒点点头,她看向湖面,叫他名字:“许衡玉。”
他应:“嗯。”
“你很喜欢钓鱼吗?”
他说:“也没有。”
她笑了笑,又问:“我感觉你挺喜欢,专门跑来这么远的地方,难道真的只为了静心?”
许衡玉盯着前方一片静谧的湖面,缓声说:“不全是。”
“那是什么?”她追问。
等了半天,没听到他说话,她把注意力落到了鱼竿上,忽地看到前端晃动起来,她欣喜道:“鱼上钩了。”
她站起身走去,步伐轻快。
“身临其中。”
明忆舒好像听到了什么,但没听清,回头喊他:“说什么呢?上钩了,来收竿。”
许衡玉也站了起来,过去操作。
等鱼到了面前,她看着这条肥美的鱼,语气有些可惜:“这么肥美的鱼,吃起来肯定很鲜,可惜啊…你要把它放了。”
“不放,箱子里有折叠桶。”
她有些惊讶,下一秒就兴冲冲地去拿了桶。
装好鱼后,许衡玉又把竿抛下。
两人坐回了椅子上,装鱼的桶放在她的旁边,里面装有水,鱼在狭小的空间打转。
明忆舒闲静下来,大脑会莫名其妙冒出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就好比现在,她看了一会儿鱼打转,开口就问:“有一个问题我想知道。”
“什么?”
她低着头,没看他:“你有女朋友吗?”
许衡玉顿了顿,侧目而望她,没立马回答。
好一会儿,他问:“这个重要吗?”
“重要啊。”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