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忆舒休息了接近半个月,伤口好得差不多了,上妆以后几乎看不出痕迹。
她要回酒吧工作了。
上次和朱斯若分别前,她还是心软了,告诉她会和队长争取,尽量让她参与后续的调查。
目前明忆舒没有指向性的任务,不用特意去观察谁。
临城警方那边具体进展是什么她不清楚,看朱斯若的意思,大约是遇到了什么麻烦,而这个麻烦是她这个线人暂时帮不上的。
她也不能多问,知道越多,对她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而她想要找的身世,估计也要搁置了。
至于许衡玉那边,自从上次一面,她这段时间都没去找过他。
并不是要放弃,而是要好好想想,之后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更加有效。
今晚是明忆舒出事后第一次回到酒吧工作,她和往常一样,没有来很早,也没有来很晚。
她一来就往休息室走,在门口就听到了有人正在里面聊得热火朝天。
“没想到杜薇这么幸运,居然能讨到这么帅的一个老板欢心,这几天只要他一来,全场的单都被他包了,太豪气了。”
“好像明忆舒的酒客都没这么豪气又帅的吧?”
“对啊,杜薇才来了一年,我觉得她现在比明忆舒更牛。”
明忆舒毫不在意,推门走了进去。
她不用想就知道是那些DJ和跳舞的女孩在嘴碎。
看到她消失了快半个月,忽然出现在这里,女孩们纷纷惊讶,哪里还敢多说,匆忙散了场。
即使明忆舒没把她们的话放在心上,但她还是思考了一下,杜薇所讨欢心的老板是谁。
又帅又大方,那真是幸运极了。
陪这样的老板喝酒,帅是赏心悦目,大方能提高收入,这没什么不好。
是镇上的老板,还是外地的?
据她了解,镇上符合这种条件的老板少之又少,在她看来最符合的也只有一个。
许衡玉。
不过他怎么可能会来这里,他说过的,不爱喝酒,就算被她撩拨了这么久,也还是坚持自我。这么有原则且说一不二的男人,她不信会来这里,所以应该是外地来的。
想着想着,她给自己翻了一个白眼。
杜薇有什么客人关她什么事,她又不会和她抢。
过了十分钟,明忆舒出了休息室。
来的时候没看见程信然,这时候他也在吧台了。
她不着急去陪酒,先坐在了他的前面,笑意显然:“上次的事,谢谢你啊。”
“什么时候有空,请你吃个饭,或是请你喝酒,都行。”
程信然不想她这么客气,更不想错过她的邀约,眼底的欣喜不多加掩饰:“忆舒,你没事就好。”
“一起吃饭吧,不用你请,就当你陪我。”
明忆舒眼眉微微一翘,并不答应他的提议:“那怎么行,你不让我请,就没有去的必要了。”
他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了自然,她总是这样,能有无数个让他妥协的理由。
“好,那我们约个时间,你请。”
场里渐渐多了人,喧闹慢慢加重,明忆舒向后看了一圈,没看到想找的人。
她记得杜薇平时不会来这么晚。
还是有点好奇,她讨欢心的老板长什么样子。
明忆舒回过头,随意开口:“杜薇今天不来啊?”
程信然摇摇头:“不知道。”
她自讨没趣,想到刚才那几个女孩说的话,又问:“听说最近酒吧来了一个大方的老板?还是杜薇招待的。”
他嗯了一声。
“这么豪气,你知道什么来头吗?”
程信然没回答她这个问题,转而问:“忆舒,你认识许衡玉这个人吗?”
明忆舒视线本不在他的身上,听到这话,抬眼看他,她一时没说话,思索着他会问这个问题的缘由。
这么突然地说起许衡玉,为什么呢?
发现想不出一个结果,便先顺着他的话:“认识啊。”
“整个镇上的单身女性,谁不认识他?”
程信然默不作声,对她的话也没什么反应。
看他不说话,明忆舒朝他挥了挥手:“怎么呢?问他做什么?”
他回了神,看她的眼神有些不自在,表情又略带纠结,不知道该不该问出口。
早在她出事以前,他就想问她这件事了。
知道她不在乎镇上的传闻,可当他听到孙老板和别人讨论时,真的没办法说服自己不在乎,也没办法让自己不嫉妒。
明忆舒慢悠悠地催促道:“有话就说呀,引起我的兴趣,又这样拖拖拉拉,那可不太好。”
见状,程信然专注地凝望着她,似要透过她任何一个细微表情,窥探她内心的想法,他一字一句地问:“我听说,你前段时间,在追求他?”
只见她眨了眨眼,随后低了低头,几声浅笑从她的唇缝中悄然而出。
他听着她的笑,心不禁在这一刹揪紧。
“你听谁说的啊?”
她轻抬起下巴,眸光闪动,笑容还在唇边,柔情媚意的语调似有若无地牵动他的心弦。
程信然极力克制住,他说:“就是……别人说的,看到你常去松风轩,还有…和他在一起。”
还有一些难听的话,他没和她说。
那种污言秽语,怎么配进入她的耳朵。
明忆舒脸上的笑意不散,只道:“无所谓啊,我不在乎。”
他不甘心,眉心顿时凑成一团:“忆舒,难道你真的…”
她打岔道:“程信然,这个好像不关你的事吧?”
这话的意思,就是承认了。
此时在吧台之下,在她看不见的黑暗里,程信然的手紧紧攥着,手背的筋络凸起,连手指尖端都发了白。
她不在乎,他却不行。
“忆舒,许衡玉他不适合你。”
明忆舒正想反驳,适不适合的,她怎么会不知道,不需要别人来提醒,也不想别人干涉她的事情。
但他没给她说话的机会,他继续输出:“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人吗?”
她收起了笑,情绪被他倏然间凝重的语气而感染:“这是什么意思?”
程信然的嘴角在刹那挑了一个弧度,又迅速化开:“你刚才不是问我,杜薇招待的大方老板是谁么?”
“就是他啊……忆舒。”
“相信我,他真的不是什么好人。”
一时间,明忆舒仿佛失了语,连带呼吸的节奏都快了几分,脑海中快速浮现关于许衡玉的片段,她试图说服自己。
来酒吧玩而已,不能说明什么,说不定是杜薇忽悠他来的。
他还是好人的。
“不过是来这里消遣娱乐,这没什么。”她强装镇定。
程信然不想她陷下去,直言:“是吗?”
“那你知道,他来沁安镇的真正目的是什么吗?”
明忆舒怔然:“什么?”
他尽数道出:“前些天经理过来了,我是偶然听到他说的…”
“许衡玉在这里开茶舍,是因为这里靠近M国。”
“他想和M国人做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