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
笑声由重到轻，霎时间，阿胜理智复苏，眼底一片阴霾，可却不禁夸赞：“许老板好眼力。”
“早就看出来了吧？”
许衡玉避而不答，再度确认：“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做主么？”
毕竟是大事，阿胜不敢妄下狂言，他只说：“您不妨先说说您的条件？”
如此，许衡玉便开口：“我的条件…”
“我新收的五个茶厂，你们随意，货的价格我也不要求你们降了，就按你们说的来。但是，我要一个人。”
阿胜皱了皱眉，这可比他们开出的要好了不止一倍，可他会让这么多利给他们，难道只为了一个人？
“许老板想要谁？”
许衡玉：“杜薇。”
阿胜更是不解，看他的表情不变，随即笑出了声：“掷千金只为一美人？”
“您还真是令我意想不到。”
他姿态随意，眉头舒展，唇角上扬着：“杜小姐能力出众，我很欣赏她。”
“这样的人才，放在你这里算是淹没了，还不如到我的身边，发挥才能，至于其他的，谁知道？”
杜薇确实是有能力。
不过，在阿胜的眼里，也就是一个有点用的陪酒女罢了，既然舍弃她能换这么多，何乐而不为。
“好，您想要她，我们又怎会不给。”阿胜一口答应下。
许衡玉满意地笑了笑。
见状，阿胜趁机问：“那…我们就这么说好了？”
他未答应，垂落的眼帘渐渐掀起至完全，慢条斯理道：“我还没说完呢…”
“光要一个人怎么够，既是深度合作，我总得为自己争点利益保障吧？”
阿胜眼皮跳了跳，眼里的不耐快速掠过。
就知道这些狡猾奸诈的商人不会这么简单。
“许老板想要什么保障？”
许衡玉静静地看了他几眼，不慌不忙道：“很简单，给我参观生产环境。”
——
明忆舒还在睡梦中，被一阵铃声唤醒了心神。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手胡乱伸向传声之处，四周摸了一遍，终于找到了手机。
屏幕亮着，眼前一片朦胧，她眨动几下想要辨清，发现是一个未知号码。
清醒了大半，铃声还在响着，她坐了起来，靠在床头，在最后几秒接听。
“你好？”
“是我。”
一道女声，她认得出是朱斯若。
不等她说话，朱斯若又道：“你想要的东西发到你的邮箱了，看完以后记得删除，就说这么多，挂了。”
通话不过十秒，明忆舒只说了两个字，甚至连句感谢的话都来不及说。
她叹了叹，放下手机，把通话记录删去。
其实删不删都无所谓，号码也不是朱斯若的。
哪怕是不当了线人，还是得那么谨慎。
她点击邮箱软件，有几封未读信件，最新一封，邮件名为“DW”，点开看，内容一片空白，只有一个附件。
不多犹豫，她开始查看信息。
附件的页数不多，就是杜薇一些个人信息，也没什么特别的。
全部看完后，明忆舒隐隐感觉不太对。
杜薇和许衡玉一样，都是深城人。她的学历仅为高中，且没有进一步的就读资料。由于学历受限，她没有成为警察的资格。
他们来沁安镇相差的时间并不算很长，而后杜薇把许衡玉带入酒吧中，加上程信然对她说的那一番话。
一次次怪异且没有解释的行为……
有没有一种可能，杜薇是许衡玉的线人？
猜测在心头逐渐扩散，明忆舒开始一步步捋清思路线索。
若杜薇是许衡玉的线人，她一次次地进出松风轩是为了汇报。
她还记得，被石强带走的那一晚，走出酒吧门口时，在门边的卡座看见了杜薇。
杜薇也一定注意到了她，如果是这样，会不会是她看到了自己出事，然后去和许衡玉通风报信？
可杜薇也只是一个普通人，按照许衡玉的性格，又怎会让一个普通人做这些？
许衡玉对于他正在做的一切，和他身边的人都闭口不谈，她只能用这样的方式，尝试去了解。
一瞬间心事重重，她起了床，迅速洗漱完毕。
换衣服前，她给许衡玉打了电话。
很快被接通，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怎么了？”
能听出嗓音中有淡淡的嘶哑，像是刚睡醒，睡意还未完全被驱散。
“明忆舒？”
又一次传来，耳朵动了动，绒毛之下的肌肤透了红，她不自觉地把手机移开了些。
缓了缓，她才出声：“你在哪？”
他回：“家里床上。”
“我要见你。”
许衡玉不加思考，应了声好，又问：“我去找你？”
明忆舒直说：“不用，我去找你。”
“好，那我起床。”
她快速收拾好，出门直奔他的小院。
没多久，她站在那扇门前，愣了愣神。
似乎不久之前，她就在这里面，在他的房间，做了最后一次尝试，引诱无果，还被他气得够呛。
还是心急了点，早知道让他去找她了。
明忆舒抛开这些杂念，今天她来，不止是为了求证，如有可能，她要争取。
她敲了门，等待不到一分钟，门被打开。
那天晚上过后，他们也见了几面，许衡玉自然是想和她多说几句话，只是她一直躲着，学他一样，他什么都不说，她也什么都不说。
一回生二回熟，进了院子后，她直奔他的房间。
许衡玉跟着她，把房间门关上，上前拉起她的手，坐到沙发上。
明忆舒瞪了瞪他，不自然地甩开，告诫他：“别老是动手动脚的。”
他温笑着：“我没对你动脚呢。”
她啧了一声，懒得和他计较，正了正色，直奔主题：“杜薇她是不是和我一样？”
许衡玉眸色微变，别开眼，音色略沉：“为什么这么问？”
“你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明忆舒缓声说。
她观察着他的表情，见他一时沉默，又开了口：“她是，对吧？”
好一会儿，他回答：“她不是。”
明忆舒不相信，自顾自地说：“她也是普通人，她能留下，我怎么就不能留？”
“我不知道你去酒吧的目的是什么，但如果你需要杜薇那样的角色来帮你，我比她更适合。我在酒吧五年，她不过才一年多。”
她既这么说，许衡玉明白，再否认下去也没用。
他面向她，无奈道：“她不会留下，马上就走了。”
“你安全离开这里就已经是在帮我。”
明忆舒摇头，态度坚决：“让我留下。”
“酒吧一下没了两个最热门的陪酒小姐，你觉得…这不会引起背后的人的注意吗？”
许衡玉接话：“我会解决，别担心。”
她依旧说：“让我留下。”
他叹气：“为什么一定要留下？”
“还是心结吗？”
她顿了顿，再度摇头，看着他的眼眸，轻言：“这次，多了一个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