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似美玉 > 第93章 酸溜
  下午一点时,明忆舒去了松风轩。
  她原想早一点过来,奈何没定闹钟,起不来,多睡了会儿。她也没提前给许衡玉消息,说要跟他学几招防身术。
  想来这个点他应该在茶舍里,便直接过来找他了。
  刚进松风轩,前台处没见苏夕蓝的身影,一楼静悄悄的,没有客人,许衡玉也不在。
  正在这时,普叔撩开后厨的帘子,从里走了出来,看到她,笑容即刻绽开:“明小姐,你来啦,吃过饭了吗?”
  普叔给她的感觉,就是一个和善可亲的长辈,说话和和气气,为人大方,最重要的是,他不会戴着有色眼镜看人。
  她挺喜欢这样的长辈,也愿意亲近些,不想他太过客气,微笑说:“普叔,我还没吃呢。”
  “您不用这么客气,总叫我明小姐,怪不好意思的,要是不嫌弃的话,您就叫我忆舒或者小舒,都行。”
  普叔哎哟一声,看向她的眼神愈发慈祥和喜爱,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那我就叫你小舒。”
  明忆舒点了点头,她忽然问:“普叔,怎么没看见苏夕蓝?”
  他说:“夕蓝啊,衡玉说她最近几天请假,应该是办什么事去了,今天一早天没亮就走了。”
  关于苏夕蓝的身份许衡玉没有向她透露,不过既然是在他身边做事的,她自然认为是他们这边的,这个节骨眼上离开,难道是被派去做别的事了?还是说,被他和杜薇一样送走了?
  她收起思绪,没有再多加猜测,对普叔笑笑:“原来是这样。”
  普叔看看她,又往楼上瞥一眼,随后又对她说:“你是来找衡玉的吧?他在楼上。”
  他眼里的笑意不减反增,明忆舒有些不自在地干笑几声,应道:“对,我找他。”
  “那你先上去,我给你做点吃的,一会儿给你送上去。”
  普叔说着,就要转身进后厨。
  明忆舒朝他说了声谢,见他挥了挥手,没做停留,向二楼走去。
  二楼的茶香更为明显,在她接近最里面那一间茶室时,香味的浓郁几乎要到达极点。
  她进了门,一抬眼,眼前的男人眉峰微挑,唇角的弧度扬起,看到她,不禁又扩大了几分。
  余光一瞥,离他最近的位置桌上,冒着热气的茶已然倒上。
  “动作这么快…”她喃喃嘀咕。
  许衡玉耳力不错,听清她这句话没什么问题,他含笑道:“给你的,当然要快。”
  明忆舒不以为然,这男人的前后差距对比差得不是一丁半点,虽然这几天她稍微习惯了些许,但还是觉得不太适应。
  她过去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他目不转睛地望着,缓缓问:“吃过饭了没?”
  “没吃,普叔在做。”她说。
  他拧了拧眉,记起徐巧曾说过的话,说她对自己的生活马马虎虎,饭点到了也不按时吃。上次去她家,他观察了一轮,环境是整洁的,家具也齐全,该有的都有,没有多出一点。
  只是还是缺了点东西,人烟味。
  她那房子,说是平时没人住的都会信。
  许衡玉会这样觉得,是因为他在深城的房子也这样,不过他是因为忙,没时间打理,一个单身男人过成那样无所谓,他不想她也这样。
  以前过着提心吊胆的生活,不会把心思放在这些细节上,他姑且可以理解,现在不一样了。
  一个女孩子,哪怕仅有一个人,也要好好生活,好好照顾自己。
  “过两天我去你家。”他突然说。
  明忆舒疑惑:“干嘛?”
  他回:“教你做饭,顺便把你的锁换了。”
  除此之外,他还想去市里淘一些小摆件,买几株植物和鲜花,放在她家里。
  听他一说,她瞬间起了好奇心:“你还会做饭?”
  “嗯。”
  她撇了撇嘴,别扭道:“你教我做饭做什么,我又没说要学。”
  许衡玉向前一探,盯着她的眼睛,音色浅淡,笑颜却深重:“之前不是想和普叔学?我记得很清楚。”
  被他提起,明忆舒轻哼:“那也是跟普叔学,不是你。”
  他直言:“我是普叔教的,你跟我学,都一样。”
  明忆舒是没想到,他竟然还会做饭。她对他的身份有大概的猜测,认为那样职业,应该会忙得要死,生活上的技能会的估计和她差不多,可他这样,倒是让她挺意外。
  其实许衡玉刚学会没多久,什么时候有这个决定,好像是在她那天出现在后厨,不怕油烟,嚷嚷着要学做饭的那会儿吧。
  第二天,他就找普叔教了。
  当时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只想着学一下,说不定哪天能用上呢。
  “随便你,我明天可没空。”
  她没看他,又拿起了茶杯,像是在掩饰她的不自然,一下就把杯里剩下的茶喝光。
  许衡玉顺口问:“明天怎么没空?”
  明忆舒坦率回答:“还一个人情,请程信然吃饭。”
  名字听着就像是男人的,他的目光一滞,语气不变,轻描淡写地说:“程信然…那个酒保?”
  杜薇说过,酒吧里有一个男人挺照顾她。她的交友范围不广,以她的性格能欠下别人的人情,说明认识有一定时间,最大的可能就是在酒吧,名字疑似男性,单独吃饭。结合这些,他推测这个程信然,大概率就是杜薇说的酒保。
  “你怎么知道?”明忆舒惊讶道。
  她记得她从来没在许衡玉面前提过程信然,在酒吧时,也没见过他们有过交集。
  “你认识他?”她再度问。
  许衡玉否认:“不认识,我随便猜的。”
  随便一猜就能猜中,是他太聪明了,还是误打误撞?明忆舒此时倾向后者多一点。
  “他做了什么,怎么要还他人情?”
  她说:“上次石强那个事,他去医院看我,还帮我转院什么的,怪麻烦人家,就想请他吃顿饭,感谢一下。”
  “哦。”
  看似轻悠悠,蛮不在意的一个字,若她没感觉错,某种酸溜溜的滋味是从何而来?
  唇边不由得弯起,左手顶在台面上,撑着下巴,笑眯眯地问:“哦什么哦?”
  他又往前探了一步,视线与她的平齐,距离拉近,两人的气息就此交缠,暧昧来袭。
  “我要提醒你。”
  “什么?”
  “你是我救的。”
  明忆舒忍不住笑,低了低头,他的嗓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服:“我没有感谢?”
  长睫微微颤动,她笑得更重,徐徐望向他,语气狡黠:“你不是说不用吗?”
  “而且你先前还不承认,要什么感谢?”
  话说得确实是这个理,那还不是因为情况特殊。
  他不便暴露身份,知道安全了就够了,要不然,去医院看她还是转院什么的,哪轮得到程信然这一人物。
  一切因他自己,他没法反驳,只道:“吃饭我跟你去,顺带把转院钱给他。”
  明忆舒赶忙拦下:“你去做什么,又不认识。”
  “钱我早就转回去了,不用你。”
  许衡玉抿了抿唇,转过脸去。
  看他这样,她轻轻地说了一句:“就是吃一顿饭,你占的便宜不比他多了去……”
  他闷声回:“我哪里有。”
  “怎么没有!”见他不认,她一时提高了音量。
  “那你说。”他看回她,语气放软。
  明忆舒干咳了一声,快速说:“你都亲我了。”
  他一愣,半点不好意思都没有,面露认真:“占都占了,可以再来一次吗?”
  她假笑道:“你觉得呢?”
  “我觉得可以。”
  她毫不留情:“痴心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