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胜的效率很快，即便是受了罚，第二天也把程信然心中首先想要他办的事办好了。
“老大，那个锁是智能门锁，一般来说有指纹识别解锁和密码解锁两种方式，但因为可以采用联网操作在手机上解锁，前两种的开锁过于冒险，不建议采纳。所以我让人找了一个黑客，这是他的联系方式。”
说着，阿胜把写有一串数字的纸条递给了他。
接着又说：“我已经提前和他沟通过了，在您需要的时候，直接联系他就好了。”
“不过，要利用程序黑进门锁的系统，还需要您向他提供门锁的序列号。老大，这用不用我们来做？”
程信然想都没想，拒绝道：“不用。”
事关于明忆舒，他目前还不想在手下面前做得那么明显，何况她身边的麻烦还没解决。
想到这，他便问：“定金要来了么？”
阿胜顿了顿，不敢有任何欺瞒，诚实说：“还没得到许衡玉助手的确切回复，应该就是这几天了，要我再去催催吗？”
他抿了抿唇，眼底闪过一片精光，“暂时不。”
“昨天和你说过的，关于茶厂的问题，我改变主意了，你去和许衡玉谈，就以实地考察为理由，看看他那几个茶厂作为生产合不合适。”
“最主要的是，把人引开，他在沁安镇，一切都不方便。”
阿胜听着他的话，下意识地问出口：“老大，你的意思是…许衡玉他有问题？”
程信然沉吟一会儿，没回答他这个问题，只是问：“阿胜，你还记得一年多前的那个小杜吗？”
这个人，阿胜怎么会不记得。
不得不说，小杜是真的有点本事的，不过一个新人，对他们产品的熟知度竟然比他还要出色，还把他交待的事做得相当不错，人也聪明，跟在他身边短短几个月时间，就帮了他不少忙。
只可惜太过于滴水不漏，反倒还令小杜陷入了死局。
在他尚未发现小杜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老大却发现了。
那一支毒针，是检验小杜的忠诚度，也是其最终的结局。
毒针内的东西是厨师是在原有配方上改良的，微量是飘飘欲仙，过量则是置于死地。
阿胜忠诚于程信然，即使他欣赏小杜，但只要老大一声令下，他便会将手上的毒针毫不犹豫地扎进其中。
“老大，我记得。”
程信然看向他，轻飘飘地说：“那支毒针是你注射的，这一次，我要你也带上。”
“找一个合适的机会，用在他的身上，让他把该吐的都吐出来，但是切记，剂量不能太多，目前他还有利用的价值，不能死这么快。”
几次和许衡玉打交道下来，阿胜已然感觉这个人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要想完成老大下的命令，难度是难上加难。
苦在心里头，他无法显露，只好硬着头皮应下：“好，我明白了。”
尽管他认为这个决定太过于急切，但他作为手下，没有权利质疑和忤逆老大。
“老大，还有什么事情吩咐吗？”阿胜问。
程信然摇摇头，“没事了，赶紧去做吧。”
阿胜退出了地下室。
没有了对话的声音，地下室里显得格外寂静。
任何一点声响都会被无限放大，正如此时，水流从管道中流过，哗啦几声，惊扰了他的闭目养神。
他不耐地睁开眼，同一时刻，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响起了铃声。
拿起一看，屏幕上面显示了两个字：陆昌。
“程老大。”对面率先说话。
程信然嗯了一声，“有什么事？”
对于陆昌这个人，他没什么感觉。
跟在庄兴智身边做事，却不同于他的老板，心思深重，看得清形势。不过说到底，本质还是趋炎附势。
如果他程信然不受重用，陆昌还会像今天这样，主动投诚，为他所用吗？
陆昌说：“我被临城警方盯上了。”
程信然讥笑道：“你不是一直被盯着？”
“这次不一样，警方找到了李康裕的家人，他估计要招了，我这边已经不好再做什么手脚了。一旦李康裕招了，最先遭殃的就是我，庄兴智也会逃不过。”
“程老大，看在我为你做了不少事的份上，你帮帮我吧。”陆昌的声音有些急，从他收到了消息后，他的心就开始乱了。
相比较他的慌乱，程信然无比淡定，他慢悠悠地问：“你人现在在哪？”
陆昌回答：“还在临城。”
“庄兴智和许氏集团谈得怎么样了？”他突然转移话题。
听他压根不着急的语气，陆昌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回复：“还在接触，具体的我不太清楚，和许氏那边谈的事庄兴智没怎么和我提过。”
程信然：“行，庄兴智你不用管，明港娱乐城以及公司的股份处理得怎么样了？”
“按照你说的，劝庄兴智转了出去，现在账面上的资金都是合法的。”
别的不说，就这件事，他对陆昌的效率极其的满意。
这么一个有用的人，救了也不亏。
心想着，他笑了笑，继而说：“既然你已经全部暴露在了警察面前，在他们行动前，尽快把手上的事处理好，先去深城躲躲吧，我会让人安排好。”
陆昌一听，心里还是有些着急，“去深城？岂不是和庄兴智一起？”
“据我所知，他这几个月在深城，也还是有人盯着他，虽然不知道是临城的警察还是深城的，但去了深城，不比在临城安全，我…”
程信然嗤笑道：“你是不信我么？”
那边的声音戛然而止，连呼吸声都消失了一般。
良久，陆昌重新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轻叹了一声，程信然似安抚他，“你现在的价值可比庄兴智高多了，担心什么？”
“都向我开口了，我会不救你？这么一个人才，我若是不救，大老板也不会放过我吧？”
“所以放宽心，让你去深城，是有别的事要你做。”
话说到了这个份上，陆昌再不答应，就是不识好歹了。
何况这个情形，他除了答应还能有别的出路吗？
“好。”
挂了陆昌的电话，程信然看了一眼时间，随后点开通讯录，滑到对应的一栏。
犹豫了一下，他点了拨号键。
在临近挂断之时，电话才接通。
忽然间没了声音，他一改往日的态度，语气变得恭敬谦卑起来，率先唤了声：“义父。”
听筒缓缓传来一声回应：“嗯。”
程信然精简凝练，如实汇报：“庄兴智不能用了。”
那边停顿了片刻，而后说：“处理好。”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