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巅峰倒计时:07:58:32!亲爱的主人,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今晚,请务必让您的丈夫‘交满公粮’哦!加油!】
那个该死的备孕APP,用一种堪比传销组织打鸡血的语气,弹出了一个巨大的,闪烁着俗气粉红色光芒的对话框。
“交满公粮”。
这四个字,像四只黏腻滑腻的虫子,顺着迹部优奈的视线,一路爬进了她的大脑,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感觉恶心。
不是生理上的,而是心理上的。
在经历了被顶头上司捉奸在床的惊魂一刻,又被一个斯文败类的变态同事用最肮脏的语言威胁之后,她感觉自己像是一块掉进了粪坑里的白豆腐,从里到外都散发着一股洗不掉的恶臭。
她现在只想把自己泡在消毒水里,狠狠地搓洗三天三夜。
而这个APP,却在提醒她,让她顶着这一身的污秽,去完成一项神圣的“伟大事业”。
这简直是天底下最荒唐,最恶毒的笑话。
“看到了吗,优奈?”
迹部景吾的声音,像一团被欲望浸透的滚烫棉花,堵住了迹部优奈的耳朵。
他根本没有注意到她惨白的脸色和空洞的反应,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手机屏幕上那个闪烁着俗气粉红色光芒的倒计时给吸走了。
那个倒计时,在他眼里,不是什么催命的符咒,而是通往成功的康庄大道上,最清晰的路标。
他将迹部优奈抱得更紧,那只原本还在她背上安抚性游走的手,此刻已经滑到了她的腰侧,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滚烫得像一块烙铁。
“我们还有八个小时,时间充裕得很。这一次,我们一定可以的。”
他一边说,一边低头去吻她的脖子。
灼热的气息,混合着高级红酒的醇香,像一条毒蛇,试图钻进她的皮肤,重新点燃她体内那些早已被恐惧和恶心浇灭成灰的欲望之火。
迹部优奈的身体,在他的触碰下,猛地一颤,然后变得无比僵硬。
她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佐藤健司那张挂着斯文败类笑容的脸。
那张脸,和迹部景吾此刻深情款款的脸,重叠在了一起。
一个用最肮脏的语言威胁她,要看她的内衣。
一个用最温柔的语言催促她,要进入她的身体。
有什么区别吗?
他们都把她当成了一个物件。
一个可以随意摆弄,用来满足他们欲望和目的的物件。
“不……”
一个微弱的,几乎听不见的音节,从她干涩的喉咙里挤了出来。带着本能的抗拒。
迹部景吾的动作,停住了。
他终于舍得将视线从那个倒计时上移开,抬起头,看向怀里脸色惨白、眼神躲闪的妻子。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皱了起来。
“怎么了?”他的声音里,还残留着一丝强压下去的耐心,“还在想医院的事情?优奈,我知道你今天受了惊吓,但是,那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他开始了他的“说服”流程,就像在会议室里对付一个固执的客户。
先表示理解,再重申目标。
“现在,我们要往前看。想想我们的孩子,一个长得像你,或者像我的孩子。这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他试图用对未来的美好憧憬,来格式化她此刻所有的负面情绪。
这是他一贯的手段,用最温柔的语言,包裹着最不容置喙的命令。
若是平时,迹部优奈或许真的会被他说服。
她会忘记所有的不快,沉溺于他对未来家庭生活的美好描绘之中,然后心甘情愿地配合他,完成这项“伟大事业”。
但今天,不行。
佐藤健司那张脸,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横亘在她和迹部景吾之间,流着名为“恶心”的脓血。
“景吾,我……我今天真的很累。”
她推着他结实的胸膛,那胸膛坚硬得像一块石头,她微弱的力气根本撼动不了分毫。她只能徒劳地挣扎着,试图从他怀里逃出去。
“我没有心情,我们……我们改天好不好?”
“改天?”
迹部景吾的眉头,这一次,皱得更深了。他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像收紧了的铁钳,将她禁锢得更紧。
“优奈,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APP上说得清清楚楚,巅峰期就这十二个小时!错过了今天,就要再等一个月!甚至更久!我们的时间,是能这么浪费的吗?”
他的语气,已经带上了一丝质问和不悦。
那种感觉,就像一个项目经理,在斥责一个因为个人情绪而耽误了项目进度的下属。冷酷,理性,不近人情。
迹部优奈的心,一点一点地,沉入了冰冷的深渊。
她看着他,看着这张她爱了三年的英俊脸庞。
此刻,那张脸上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温柔和心疼,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有些陌生的,属于商人的偏执和冷酷。
KPI。
孩子。
在他的世界里,这两样东西,已经彻底凌驾于她的感受,她的尊严,她的一切之上了。
“可是我真的不行……”她的声音带上了浓重的哭腔,身体因为深切的恐惧和本能的抗拒而微微发抖,“景吾,求你了,就今天,放过我好不好?我感觉……我感觉很难受,很恶心……”
“恶心?”
这两个字,像一颗子弹,精准地击中了他最敏感、最脆弱的神经。
迹部景吾像是听到了什么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词语,他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让她吃痛,强迫她抬起头,看着自己的眼睛。
“和我做爱,让你觉得恶心?”
他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
像一块被扔进极地冰水里的烙铁,瞬间熄灭了所有的温度,只剩下刺骨的寒意和呛人的白烟。
“迹部优奈,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们是夫妻!生孩子,是你的责任和义务!你以为我今天费尽心机,又是订酒店,又是帮你摆平那个姓山田的蠢货,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让你在这里跟我说你没心情?!”
他的话,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又快又狠,刀刀见血,狠狠地扎进了迹部优奈的心里。
责任?
义务?
原来,在他眼里,这只是一场需要按时完成的KPI。
原来,在他眼里,她只是一个必须履行生育责任和义务的工具。
她不是他的爱人。
她只是一头负责配种,然后生下继承人的,母猪。
“我没有……”她徒劳地辩解着,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模糊了视线,“我只是……我只是今天状态不好……”
“我不管你状态好不好!”
迹部景吾彻底失去了所有的耐心。
那种属于上位者的,不容反抗的强势,在这一刻暴露无遗。
他等了三年,他受够了每个月等待开奖时的焦虑,受够了亲戚朋友们有意无意的催问,更受够了自己内心深处那种无法言说的挫败感。
今天,这个该死的APP给了他希望,一个科学的,精准的,不容错过的希望。
他决不允许任何东西,包括他妻子的情绪,来破坏这个机会。
“我只知道,今天是我们最好的机会!我等了三年,我不想再等下去了!你必须配合我!”
他说完,不再给她任何反抗的机会,一个猛烈的翻身,就将她死死地压在了身下的沙发上。
“不!景吾!不要!”
迹部优奈终于崩溃了。
她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开始拼命地挣扎。
她用手推,用指甲抓,用脚踢,像一只被逼入绝境的野兽,做着最后徒劳的反抗。
但她那点力气,在迹部景吾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那么可笑,那么无力。
她的家居服被粗暴地扯开,冰冷的空气瞬间接触到她的皮肤,让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压了下来。
没有亲吻,没有爱抚,没有任何前戏。
只有冰冷的,机械的,带着明确目的性的侵占。
迹部优奈的挣扎,慢慢地,停了下来。
她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