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部老师,衬衫的扣子,还是扣错了更有味道。不过我还是更期待,你把它脱下来的样子。想好明天的答案了吗?】
那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像一把淬了剧毒的手术刀,悄无声息地,精准地,剖开了迹部优奈那具早已麻木的躯壳,将她那颗还在微弱跳动的心脏,血淋淋地暴露在了空气里。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慢放键。
迹部景吾还进行着他那场关乎家族KPI的“伟大事业”。
汗水从他紧实的肌肉上滑落,滴在她冰冷的皮肤上,却激不起一丝涟漪。
迹部优奈感觉不到。
她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她的世界,被压缩成了手机屏幕上那一方小小的,亮着惨白光芒的区域。
佐藤健司的每一个字,都像一只只黑色的蚂蚁,从屏幕里爬出来,钻进她的眼睛,爬过她的视网膜,顺着她的神经,一路啃噬到她的大脑皮层。
衬衫的扣子。
脱下来。
明天的答案。
原来,她逃不掉。
她从医院逃出来,以为自己暂时安全了。
她回到家,以为自己回到了避风港。
可这个男人,这个魔鬼,他像一个无处不在的幽灵,用一串冰冷的数字,就轻易地穿透了钢筋水泥的墙壁,穿透了她和丈夫之间最后那点可悲的物理距离,再一次,将她拖入了那个黏腻、肮脏、令人作呕的深渊。
最极致的羞辱,不是在僻静的停车场里被威胁。
而是在她被自己的丈夫当成生育工具,进行着一场毫无爱意的侵犯时,另一个男人,用最轻佻的语言,向她发出了一个更肮脏的邀请。
她的身体,成了两个男人欲望的战场。
一个在里面攻城略地,为了一个名为“孩子”的KPI。
一个在外面摇旗呐喊,为了一个名为“看内衣”的变态癖好。
而她迹部优奈,就是那座被两方势力争夺的,毫无自主权的,可悲的城池。
凭什么?
凭什么!
这两个字,像两颗烧红的钉子,狠狠地钉进了迹部优奈的脑髓里。
愤怒?
不,那太奢侈了。
愤怒是属于有力量反抗的人的情绪。而她,现在什么都没有。
她的灵魂,像一片被狂风吹到高空的枯叶,只能冷漠地,无助地,看着地面上那具属于自己的,名为“迹部优奈”的身体。
迹部景吾像一台精密运作的机器,目标明确,执行力惊人。
汗水顺着他线条分明的背脊滑落,滴在沙发昂贵的皮质上,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啪嗒”声。
他专注得像是在进行一场价值千亿的商业谈判,每一个步骤都经过了精确的计算,只为了最后那个名为“成功受孕”的结果。
他没有注意到,身下的女人,早已变成了一具没有温度的空壳。
迹部优奈的视线,死死地黏在那块小小的,亮着惨白色光芒的手机屏幕上。
【迹部老师,衬衫的扣子,还是扣错了更有味道。不过我还是更期待,你把它脱下来的样子。想好明天的答案了吗?】
佐藤健司。
这个名字,像一条冰冷的毒蛇,缠住了她的心脏,慢慢地,慢慢地收紧。
她甚至能想象出他发送这条短信时的表情。
他一定就坐在自己的车里,或者某个安静的角落,脸上挂着那种斯文又变态的微笑,指尖在屏幕上轻快地跳跃着,像一个谱写着死亡乐章的魔鬼。
他享受着这一切。
他享受着将她逼入绝境的快感,享受着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享受着他手中那份足以毁掉她的,肮脏的筹码。
而她的丈夫,迹部景吾,给了这个魔鬼递上屠刀的机会。
是迹部景吾,为了他那可笑的“伟大事业”,把她骗到了那个粉红色的“爱巢”旅馆。
是迹部景吾,在危机过后,非但没有察觉到她的恐惧和崩溃,反而因为那个该死的备孕APP,将她当成了一个必须按时完成KPI的工具。
是迹部景吾,在她苦苦哀求的时候,用“责任”和“义务”这种冰冷的词汇,将她最后一点尊严和爱意,碾得粉碎。
一个用言语侵犯她。
一个用身体占有她。
他们就像两个训练有素的刽子手,一个负责精神上的凌迟,一个负责肉体上的碾压。
配合得天衣无缝。
迹部优奈忽然很想笑。
她觉得眼前的一切,荒唐得像一出三流的黑色喜剧。
一个受人尊敬的女教师,一个身价不菲的企业高管,一个温文尔雅的数学天才。
三个人,因为一件错扣了扣子的衬衫,和一件黑色的蕾丝内衣,上演了一场堪比莎士比亚悲剧的闹剧。
多可笑啊。
迹部景吾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
他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像是终于攻克了一个困扰已久的技术难题。
他趴在她身上,平复着剧烈运动后的喘息。
“这次……感觉很好。”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大功告成后的笃定,“优奈,这次一定可以的。”
他甚至连称呼都变了,从“女王陛下”,变回了“优奈”。
迹部优奈没有回答。
她像一个被玩坏了的娃娃,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睁着空洞的眼睛,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昂贵的水晶吊灯。
迹部景吾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沉默。
他撑起身体,终于看到了她那张惨白如纸,毫无血色的脸。
他的眉头皱了一下,但那种属于上位者的自负,让他立刻为她的反应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累坏了吧?”他伸手,想去抚摸她的脸颊,语气里带着一丝施舍般的温柔,“辛苦你了。不过,为了我们的孩子,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她皮肤的那一刻,迹部优奈的身体,像被电流击中一般,猛地瑟缩了一下。
她侧过头,躲开了。
那是一个极其细微的,近乎本能的动作。
但迹部景吾的手,却僵在了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