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韵庭门楼书香墨记 > 第10章 诗书礼仪 清贫墨迹(中)
  回到家时,刘望旌已经煮好了白菜豆腐,豆腐还是街坊送的。刘宁悦坐在矮桌前,把《商丘戏文考》放在《商丘府志》旁边,又拿起毛笔,在宣纸上写下“戏文传礼,书香传心”八个字,虽然字还带着孩童的稚嫩,却透着股认真。马爷爷看着她的字,笑着摸了摸她的头——他知道,商丘的书香,在戏文里,在书里,更在悦悦的心里。
  1995年的冬,西安的秦腔和商丘的豫剧,隔着千里,却同样暖着文脉的心。陈家的《秦腔戏文辑要》、刘家的《商丘戏文考》,陈谦墨手里的毛笔、刘宁悦手里的宣纸,还有两家的戏文感悟、孩童的字迹,都在诉说着一个故事——一个关于戏文、关于礼、关于文脉传承的故事。
  陈谦墨躺在西厢房的床上,怀里抱着《秦腔戏文辑要》,耳边是祖父讲的《三滴血》戏文里的道理,梦里,他看见周仁瑞站在西安的戏台上,手里捧着《论语》,笑着朝他招手;祖父、父亲、周先生也在,大家一起听戏文,一起讲文脉,一起说着西安的冬日习俗。
  刘宁悦趴在堂屋的矮桌上,头枕着《商丘戏文考》,手里攥着母亲绣的《花木兰》布片,梦里,她看见花木兰站在商丘的戏台上,手里捧着《商丘府志》,笑着朝她招手;父亲、母亲、马爷爷也在,大家一起听戏文,一起讲书香,一起说着商丘的冬日习俗。
  1995年的冬,西安的老戏台和商丘的归德戏台,都亮过灯,都响过戏文,都藏过文脉的暖。陈家的蝉形端砚、刘家的旧端砚,陈谦墨手里的《秦腔戏文辑要》、刘宁悦手里的《商丘戏文考》,还有两家的戏文感悟、手写的字迹,都在等待着那个“韵庭”双城相聚、戏文与文脉共融的日子。
  因为他们都知道,戏文是文脉的“活载体”,书籍是文脉的“静根基”,只要载体还在,根基还在,不管冬天多冷,日子多苦,文脉都能传承下去,都能在春天里,开出新的花。
  1995年的冬,见证了这一切。它照在西安鱼化寨的老戏台上,照在商丘归德古城的戏台上,也照在两个孩子捧着戏文书的脸上,照在那些承载着戏文与文脉的旧书上,静静等待着“韵庭”双城戏文与文脉共融的那一天。
  第四章:戏里戏外皆文脉,暖食暖情续冬声
  1995年的冬,西安鱼化寨老戏台的热闹,从晨光初露延续到暮色四合。戏台旁的小吃摊比往日多了三倍,蒸腾的热气混着食物的香气,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裹着秦腔的唱腔飘向街巷——这是西安西郊“冬戏伴食”的老规矩,戏班唱戏时,街坊会自发摆起小吃摊,既是赚点零花钱,更是用暖食留住看戏的人,让冬日的戏台前,既有戏文的“精神暖”,又有食物的“身子暖”。
  陈谦墨跟着王秀兰往戏台走时,巷口的“李婶糖画摊”已经围满了孩童。李婶握着铜勺,在青石板上飞快地勾勒,融化的麦芽糖顺着勺尖流下,转眼就变成了展翅的凤凰、跃动的鲤鱼(西安糖画讲究“以勺为笔,以糖为墨”,常见图案多为吉祥寓意)。看见陈谦墨,李婶笑着舀了勺糖:“墨娃,婶给你画个‘文曲星’,保佑你读书聪明!”
  铜勺在石板上转了两圈,一个戴方巾、持书卷的“文曲星”就成了形,李婶用竹签一粘,递给陈谦墨:“拿着,甜着呢!看戏时含着,暖嗓子。”陈谦墨接过糖画,糖的温度透过竹签传过来,暖得他指尖发烫。他看着“文曲星”手里的书卷,突然想起祖父书案上的《论语》,觉得这糖画里,也藏着点文脉的意思。
  戏台前的空地上,小吃摊挨挨挤挤。“张叔烤红薯摊”的铁皮桶里,红薯烤得滋滋冒油,外皮焦黑,掰开却满是金黄的瓤,是西安冬日最受欢迎的暖食;“王大爷油茶摊”的铜壶冒着热气,油茶里撒着芝麻、花生、核桃碎,用粗瓷碗盛着,喝一口浑身都暖;还有“赵姨甑糕摊”,糯米裹着红枣、红豆,蒸得软糯香甜,用荷叶包着,既保温又带着荷香——这些都是西安人看戏时必吃的小吃,代代相传,成了冬戏文化里的“味觉记忆”。
  王秀兰在油茶摊前停下,要了两碗油茶:“墨娃,你爷爷和你爹在戏台前占位置,咱先喝碗油茶暖暖身子。”粗瓷碗里的油茶冒着热气,芝麻的香混着花生的脆,陈谦墨喝了一口,温热的粥滑进喉咙,暖得他身子都松快了。旁边的顾北正捧着块甑糕,吃得满嘴是糖:“墨娃,快过来!这甑糕是赵姨刚蒸好的,甜得很!”
  顾修竹也在,手里拿着本《西安小吃考》,正跟陈秉文聊着:“陈叔,您看这书里记的,咱西安戏台旁的小吃,最早能追溯到清末——那时候戏班来鱼化寨,街坊就摆摊卖吃食,一来二去,就成了规矩。您父亲当年,还常带着您来吃赵姨家的甑糕呢。”
  陈秉文点点头,翻着书里的插画——画的是清末鱼化寨戏台前的场景,小吃摊前围着看戏的人,有人捧着油茶,有人啃着红薯,戏台上演着秦腔《三滴血》,跟现在的场景几乎一模一样。“是啊,”陈秉文笑着说,“我像墨娃这么大时,你祖父也常带你来,你总抢着吃我爹买的糖画。那时候你爹就说,‘戏台是文脉的戏台,小吃是市井的文脉,少了哪个,都不完整’。”
  正说着,戏台的锣鼓声突然响了,今天唱的是秦腔《周仁回府》。演周仁的老生刚一出场,醇厚的唱腔就压过了小吃摊的喧闹:“见嫂嫂她直哭得悲哀伤痛,冷凄凄荒郊外哭妻几声……”陈谦墨挤到前排,看见周仁跪在台上,手里捧着“妻子”的灵牌,唱腔里满是悲痛,却又透着股不屈的劲。
  陈秉文在他耳边小声说:“墨娃,你看周仁,为了救嫂嫂,宁愿舍弃自己的妻子,这是‘忠义’;面对奸臣的逼迫,他宁死不从,这是‘骨气’。咱陈家的人,不管是守护文脉,还是做人做事,都得有这股忠义和骨气。”
  陈谦墨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手里的糖画已经化了一半,甜汁顺着手指流下来。王大壮递来块手帕:“墨娃,快擦擦!我娘说,看戏要专心,别把糖汁蹭到衣服上。”他手里拿着个烤红薯,掰了一半递给陈谦墨,“给你吃,这红薯是张叔烤的,最甜!”
  中场休息时,周先生拄着拐杖来了,手里提着个布包,里面是他祖父传下来的“戏票收藏册”。翻开册子,里面夹着清末民初的秦腔戏票,有的印着戏台图案,有的写着戏文片段,最旧的一张,是光绪年间鱼化寨戏台的《三滴血》戏票,上面还盖着“韵庭书斋”的朱印。“秉文兄,墨娃,”周先生指着戏票,“你看这张,是你父亲当年看戏时留下的,背面还写着‘戏文见忠义,小吃暖人心’——这就是咱西安冬戏的魂,既有精神的滋养,又有人间的烟火。”
  陈守义从工地赶来了,手里拿着个布包,里面是他从废品站淘来的《秦腔戏文与西安小吃》。“爹,周先生,你们看这书,”陈守义翻开书,“里面记着《周仁回府》演到‘哭墓’时,西安人都爱吃烤红薯,说‘红薯的暖,能配上周仁的悲’;演到‘除奸’时,就爱吃油茶,说‘油茶的香,能衬出正义的爽’——原来戏文和小吃,还能这么配!”
  陈秉文看着书,笑着说:“是啊,守义,这就是咱西安的文脉,不只是在书斋里,在戏台上,更在这些小吃里,在街坊的生活里。你父亲当年常说,‘文脉不是高高在上的,是能吃进嘴里、暖在心里的’,说的就是这个理。”
  与此同时,河南商丘梁园区归德戏台前,也是一片“戏食相融”的热闹。商丘的冬戏习俗里,“戏台下的小吃”比西安更讲究“应景”——演忠勇戏时吃辣,演悲情戏时吃甜,演喜庆戏时吃咸,代代相传,成了商丘人看戏的“味觉规矩”。
  刘宁悦跟着芸卿往戏台走时,华夏路的“马婶烤梨摊”已经飘出了甜香。马婶把梨放进陶罐,加入冰糖、红枣、川贝,在炭盆上慢炖,炖得梨肉软烂,汤汁浓稠(商丘烤梨讲究“三炖三焖”,既保留梨的清甜,又有滋补功效)。看见刘宁悦,马婶掀开陶罐盖:“悦悦,婶给你盛碗烤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