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守义凑过去看了看,虽然认不全词里的字,却也笑着点头:“写得好,比我当年强多了。咱们陈家、刘家,就该有这样的孩子。”王秀兰端来一盘刚切好的苹果,放在桌上:“孩子们,快吃点水果歇歇。宁悦,你这词里写的梁园,回头让谦墨带你去西安的曲江池逛逛,那里的春景也好看,跟你写的梁园一样美。”
刘宁悦拿起一块苹果,咬了一小口,笑着说:“谢谢阿姨。其实我早就想去曲江池了,听谦墨说那里有很多文人墨客的题诗,正好可以跟《梁园题咏集》里的诗对比着看。”陈谦墨接过话茬:“等高考结束,我就带你去。咱们还可以去碑林博物馆,那里有很多古代的碑刻,你肯定喜欢。”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伴随着修竹和庭筠的声音:“谦墨,宁悦,你们在吗?”陈谦墨起身去开门,见修竹和庭筠站在门外,手里都提着东西。修竹手里拿着一本旧书,庭筠手里则提着一个布兜,里面装着些刚买的笔记本和钢笔。“我们想着谦墨快高考了,过来给他送点复习资料,顺便跟你们一起聊聊诗文。”修竹笑着说,他是陈谦墨的同班同学,也是个文学爱好者,平时常跟陈谦墨一起讨论古诗文。
庭筠跟着走进来,把布兜放在桌上:“叔叔阿姨,爷爷,新年快乐。这是我娘给谦墨买的笔记本和钢笔,说高考的时候用得上。还有,我昨天在图书馆借了本《高考古诗文精讲》,想着谦墨复习能用得上。”陈秉文拉着修竹和庭筠的手,让他们坐在自己身边:“好孩子,还想着来看我们。快坐,尝尝秀兰做的槐花馍,刚蒸好的,热乎着呢。”
几个人围坐在八仙桌旁,修竹拿起刘宁悦和陈谦墨写的词,仔细读了一遍,忍不住赞叹:“谦墨,你这《鹧鸪天》写得太有长安的味道了,‘灞柳摇金’‘雁塔钟声’,一下子就把长安的春景写活了。宁悦姐,你这词也好看,‘梁园深处觅诗痕’,我都想看看你抄的《梁园题咏集》了。”庭筠也凑过来,指着“莫言寒门无远志,且凭笔墨壮春威”这句说:“谦墨,你这句话写得真好,我也要把它写在笔记本上,当成我的座右铭。”
陈谦墨看着身边的朋友,心里一阵感动。去年他备考压力大,是修竹和庭筠陪他一起在图书馆复习,帮他整理错题;宁悦更是每隔两周就从商丘寄来复习资料,还在信里给他写鼓励的话。如今在这春日的午后,大家围坐在一起,谈诗论词,分享着简单的食物,虽然日子不富裕,却满是温暖。
“对了,谦墨,我昨天在图书馆看到一本《历代词选》,里面有很多高考常考的词牌,我借来了,你可以看看。”修竹从包里拿出那本旧书,递给陈谦墨。书的封面已经泛黄,书页边缘有些卷曲,却保存得很完整,扉页上还有前一位读者写的批注。陈谦墨接过书,指尖拂过封面,心里一阵激动:“太谢谢你了,我早就想找这本书了,一直没找到。”
刘宁悦看着那本书,忽然想起自己抄的《梁园题咏集》:“修竹,庭筠,我抄的《梁园题咏集》还有多余的副本,回头给你们各送一本。里面有很多关于梁园的诗句,咱们可以一起研究研究,说不定高考的时候能用上。”庭筠眼睛一亮:“真的吗?太好了!我还从来没读过关于梁园的诗呢,正好学学。”
陈秉文看着几个年轻人热闹地讨论着诗文,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他拿起桌上的砚台,轻轻摩挲着,对大家说:“你们年轻人能这么爱读书、爱传统文化,我心里高兴。当年我年轻时,跟你太爷爷一起读诗,那时候条件比现在还苦,连纸都买不起,就用树枝在地上写。如今你们有书读、有笔用,更要珍惜。”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陈谦墨和刘宁悦身上:“谦墨,宁悦,你们俩的词里都写了‘传承’,这很好。文脉不是靠一个人守着的,是靠一代又一代人传下去的。你们现在好好备考,将来不管考上什么大学,都要把这份对文学的热爱传下去。”
王秀兰端着一盘刚煮好的饺子从厨房出来,热气腾腾的饺子散发着韭菜和鸡蛋的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堂屋。“孩子们,别光说话了,快吃饺子。谦墨,宁悦,你们复习辛苦,多吃点,补补身子。”她把饺子放在桌上,又去厨房端醋和蒜泥。陈守义则拿出一瓶白酒,给陈秉文倒了一小杯:“爹,今天宁悦来了,咱们爷俩喝一杯,庆祝庆祝。”
几个人围坐在八仙桌旁,吃着热气腾腾的饺子,聊着诗文和高考的期许。窗外的海棠枝在风里轻轻摇晃,迎春花开得正盛,远处传来孩子们的欢笑声,春日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桌上的笔墨纸砚上,把墨香和书香衬得格外温润。
刘宁悦吃着饺子,忽然想起娘芸卿生前常说的话:“读书不是为了做官发财,是为了心里有底气,眼里有光。”她看着身边的陈谦墨、修竹、庭筠,还有慈祥的爷爷、叔叔阿姨,忽然明白,所谓文脉传承,不仅是传承书本上的文字,更是传承这份人与人之间的温暖与坚守。
陈谦墨咬了一口槐花馍,甜香的槐花在嘴里散开,心里满是对未来的期许。他知道,距离高考还有三个月,未来的路还很长,或许会有风雨,或许会有坎坷,但只要身边有这些良师益友,有对文学的热爱,有对文脉的坚守,他就一定能考上理想的大学,把陈家和刘家的书香传承下去。
夕阳西下时,刘宁悦要回商丘了。陈谦墨送她到巷口,把那本修竹借的《历代词选》递给她:“你拿着这本书,回去也看看,对高考有帮助。等高考结束,我就去商丘看你,咱们一起去梁园逛逛。”刘宁悦接过书,用力点头:“好,我等你。咱们都要加油,考上理想的大学,将来一起把《豫陕两家诗文集》编出来,不辜负爷爷和我娘的期望。”
自行车铃声响起,刘宁悦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巷口的暮色里。陈谦墨站在原地,手里还残留着她递书时的温度,心里满是温暖。他抬头望向天空,晚霞把云朵染成了橘红色,像一幅绚丽的画卷。他知道,这个春天,不仅有海棠的芬芳、迎春的嫩黄,更有笔墨的清香、文脉的传承,还有他和宁悦、修竹、庭筠一起坚守的文学理想。
回到院里时,陈秉文正坐在藤椅上,手里拿着他和宁悦写的词,轻声读着。看到陈谦墨回来,他笑着招手:“谦墨,过来。你看这两首词,写得真好。等你高考结束,咱们把它装裱起来,挂在书房里,当成咱们陈家和刘家文脉传承的见证。”
陈谦墨走过去,坐在祖父身边,看着宣纸上的词句,心里满是感动。他知道,这两首词不仅是他和宁悦对春日的赞美,更是对未来的期许,对文脉的坚守。在这个2005年的春天,在西安鱼化寨的这座旧宅里,墨香与书香交织,温暖与坚守同行,为他的高考之路,也为他的文学之路,埋下了最珍贵的伏笔。
王秀兰收拾完厨房,端着一盘洗好的草莓走过来,放在两人面前:“爹,谦墨,吃点草莓。刚才宁悦走的时候,还特意嘱咐我让你别熬夜复习,要注意身子。”陈谦墨拿起一颗草莓,放在嘴里,清甜的汁水在舌尖散开,心里泛起一阵暖意——宁悦总是这样,明明自己备考压力也大,却总想着关心别人。
陈秉文拿起一颗草莓,慢慢吃着,忽然对陈谦墨说:“谦墨,你知道为什么爷爷总让你和宁悦填词吗?”陈谦墨摇摇头,好奇地看着祖父。“因为文字是有温度的,”陈秉文放下手里的草莓,目光望向书架上的旧书,“你太爷爷当年逃难的时候,什么都没带,就带了一箱子书。他说‘书在,文脉就在;文脉在,人心就不会散’。如今芸卿走了,宁悦心里苦,你高考压力大,你们用文字把心里的话写出来,既解了愁,又续了文脉,这是多好的事啊。”
陈谦墨心里一震,终于明白祖父的良苦用心。原来祖父不是单纯让他们练笔,而是想让他们在文字里找到慰藉,在文脉传承中找到力量。他想起自己小时候,祖父教他读《诗经》,教他写毛笔字,说“字要写得正,人要做得端”;想起宁悦在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