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亚当悠悠转醒,撑起身子打量着四周。房间里摆满了各种医疗器械,处处纤尘不染,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气味。
“你醒了,亚当。”一道严厉的女声响起,将他彻底从恍惚中拽回现实。
“丽娜阿姨?”亚当满脸困惑,记忆像断线的珠子,“我……怎么又在医务所?我记得……好像在飞机上……”他下意识抬手摸向头顶的绷带。
“嘶——啊!好痛!”
“伤没好就别乱动!”丽娜快步走近,不由分说将他按回床上,动作干脆利落,“躺好,检查。”语气不容置疑。
目光扫过身前悬浮的虚拟屏幕,丽娜的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嗯,肋骨恢复得差不多了,各项指标也正常。你这孩子,命是真硬,回回致命伤,第二天就能活蹦乱跳。”
亚当望着眼前专注的灰发女子,咧嘴一笑:“丽娜阿姨,像你这么漂亮又细心的女人,追求者一定排长队吧?”
“铛——!”
一声刺耳的金属扭曲声骤然响起!丽娜手中的电子板瞬间被捏变了形。她拳头紧攥,指节发白,眼中怒火翻腾:“臭小子!你再说一遍试试?!”声音冰寒刺骨,仿佛能冻结空气,“真以为我收拾不了你?信不信我让你在这儿躺足一个月!”
“丽娜阿姨,这么凶可找不到男朋友哦。”亚当显然没嗅到危险的气息,依旧嬉皮笑脸。
“臭——小——子!”炸雷般的怒吼在狭小的病房里回荡。亚当猛地扭头,只见丽娜脸色阴沉得可怕,双肩因压抑的怒火而微微颤抖,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锁定他,仿佛下一秒就要扑过来将他生吞活剥。
“丽娜阿姨!我、我开玩笑的!我道歉!”亚当终于慌了神,声音都变了调,试图灭火,“看……看我态度多诚恳……”他努力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道歉?”丽娜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毫无波澜,“晚了~”她眯起眼,脸上绽开一个“和善”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手指精准地揪住了亚当的一只耳朵。
“痛!痛痛痛!对不起!丽娜姐姐!我错了!真的错了!”亚当痛得龇牙咧嘴,连连告饶,身体不自觉地往反方向缩。
“哼!别以为换个称呼就能糊弄过去,”丽娜手上又加了几分力道,满意地看着他扭曲的表情,“就算把你弄伤了,我也能再把你治好!正好练练手!”
“亚当,你又惹丽娜生气了?”一个温和的声音随着医务室门的开启传来。红发的中年男人穆尼和恒走了进来。两人瞬间停止了打闹,气氛凝固。
“是穆尼啊,”丽娜无奈地叹了口气,松开手,向他控诉道,“这臭小子又没大没小开不得体的玩笑,不教训不行。”说完,她立刻恢复了工作时的冷峻,重新埋头于屏幕上的数据。
“亚当,你没事吧?”恒关切地看向他,目光扫过他头上的绷带,“昨天在飞机上见你晕倒,我可担心了。”
“没事,阿恒!你看我这不是生龙活虎嘛!”亚当立刻跳下床,灵活地挥舞着手臂,还做了个夸张的扩胸动作,试图证明自己。
“嗯,看起来确实无碍了。”穆尼笑着对两人点点头,“待会儿记得来训练室,我在那儿等你们。”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
“那我们先去看看昨天那个女孩吧!”亚当咧嘴一笑,精神抖擞,全然不像重伤初愈的样子。
“好,走吧。”恒平静地应道。
“丽娜阿姨,”亚当笑嘻嘻地转向专注工作的丽娜,“麻烦问下,昨天的伤员都在哪儿?”
“哦,这个,”丽娜头也没抬,手指在虚空中快速划动,“去西部医疗院就能找到。”她顿了顿,语气依旧严肃,但冷淡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还有,以后别再受那么重的伤了,平白给我添麻烦,听到没?”
“谢谢啦!我们先走啦,丽娜阿姨!”亚当开心地应着,拉着恒一溜烟跑出了病房。
“唉!这孩子……”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丽娜紧绷的嘴角终于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无奈又带着暖意的笑容。
亚当和恒很快来到了西部医疗院。眼前的景象与丽娜那整洁安静的医务所截然不同——病房里床位全满,连走廊也临时加设了病床,躺满了呻吟或沉睡的伤员。医护人员步履匆匆却井然有序,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消毒水、药物和一丝血腥气混合的气息,透着一种压抑而繁忙的沉重感。
亚当的目光快速扫过这片伤患之海,不一会儿便精准地锁定了靠窗的目标。
病床边,坐着一位少女。她拥有一头罕见的秀丽紫发,柔顺地垂落肩头,在透入窗棂的晨光中流淌着绸缎般的光泽。此刻,她正安静地凝望着窗外,橙色的眼眸澄澈如初融的琥珀,映照着外面模糊的风景。瓷白的肌肤在光晕中。
“这位小姐,你还好吗?”亚当凑到少女身旁,好奇地问道,声音放得很轻。
少女闻声转过头来。精致的面庞上,那双清澈的眼眸带着一丝温柔,也蕴藏着不易察觉的忧伤,像蒙了一层薄雾。
“没什么,只是在想事情。”柔和的声音轻轻回应,如同微风拂过风铃。
“诶,你是昨天救我的小哥吧?”少女的目光落在亚当脸上,带着一丝探寻,“在我晕倒前一刻,我看到你……不顾自己安危冲过来的样子。”
“呵呵——”少女唇角弯起,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双眼微眯,垂下的头发显露出如蝴蝶般的发带,“还挺帅的。”
“嘿嘿——真的吗?”亚当有些不好意思地转过头去,脸颊微红,下意识用手去挠头,完全忘了头上缠着的绷带。
“啊!疼!”指尖触碰到绷带下的伤口,锐痛让他倒抽一口冷气,瞬间龇牙咧嘴。
“真是的,昨天的伤怎么来的都忘了。”恒在一旁无奈地摇摇头,语气平淡却一针见血,“还越级打裂界兽,差点就把命搭进去了。”
“那会儿情况紧急嘛,”亚当揉着脑袋,俏皮地回应,试图转移话题,“你不也冲过来救我了?兄弟情深!”
“呵呵——你们俩可真有意思。”看着两人拌嘴,少女掩嘴轻笑,眉眼弯弯,脸上洋溢着纯粹的喜悦,那抹忧伤似乎暂时被驱散了。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亚当好奇地问。
少女轻抚过肩头柔顺的紫发,笑容明媚:“我叫卡希·埃利亚娜。你呢?”
“我叫亚当·伊斯特洛,很高兴认识你!旁边这位有点冷淡的家伙是我的好兄弟,恒。”亚当爽快地介绍,拍了拍恒的肩膀。
“亚当和恒,我记住了。”卡希的笑容灿烂,全然不见受伤的阴霾。
“冒昧问一下,你的身体……没事吧?”亚当小心地看向卡希,目光落在她的腿上。
“没什么大碍,”卡希语气轻松,带着一种超乎寻常的平静,“德斯特安的医疗技术很好,被蚀痕侵染的腿已经换上了仿生义肢。你看——”她低头,尝试着轻轻摆动了一下新装的、泛着金属冷光的机械肢体,“只不过操作还不太熟练。”她认真地补充道,指尖轻轻敲了敲膝盖处。
“没事就好!”亚当由衷地松了口气,脸上绽开笑容。
眼看两人聊得热络,恒适时提醒:“我们该去训练场了,再不走穆尼老师该生气了。”说着,他伸手拽住亚当的后领,就要把人拉走。
“我会再来看你的!”被拖着离开时,亚当还不忘回头,恋恋不舍地喊道。
“好了,别看了赶紧走,不然真该挨批了。”恒平静而坚定地提醒道,手上加了点力。
来到训练场,穆尼早已在大门口背手而立。看到两人姗姗来迟,他脸上的表情阴沉下来,红发似乎都黯淡了几分。
“你们两个,上课迟到了,知道吗?”穆尼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十分抱歉,穆尼教官,我们来迟了。”恒立刻站直,充满歉意,诚恳地说道。
“唉,又是亚当吗?”穆尼锐利的目光转向亚当,带着了然和无奈。
“真的十分抱歉穆尼老师!下次一定不会了!”亚当低下头紧闭双眼,慌忙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