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警察传唤念安和苏恒时。
两人异口同声地坚称,赠与承诺书是我亲手签的。
念安红着眼解释:
“我妈年纪大,记性不好。”
“她当初答应把婚房送给我,现在吵架了,就不认账。”
办案人员将文件推到我面前。
我看了一眼,平静地说道:
“申请笔迹和形成时间鉴定。原件上的签名,可能来自我以前签过的空白页。”
鉴定需要时间。
苏恒以为抓住了空档,带着亲家母回婚房搬东西。
我接到物业电话赶过去时,搬家公司的车已经停在楼下。
客厅一片狼藉。
电视、冰箱、按摩椅贴着编号,唐启山留下的红木书桌也被抬到了门口。
“放下。”
我站在门边,脸色发冷。
苏恒拿着清单走来:
“房子您要收回,我们认了。装修和家具花的是我们的钱,当然要带走。”
“发票呢?”
他眼神一闪:“过去几年了,谁还留着?”
我打开文件袋,将付款记录一张张摆在茶几上。
“沙发六万八,家电十二万,书桌是启山生前买的。”
“家具、装修和物业费,每一笔都有记录。”
搬家工人互相看了看,立刻放下书桌,不肯再动屋里的东西。
亲家母冲过去拦车,气急败坏地嚷道:
“钱是你出的又怎么样?送出去的东西还能往回要?”
我冷冷看着她:“给他们使用,不等于赠与所有权。”
检查房间时,我发现展示柜里少了一只翡翠镯子。
那是婆婆留下的遗物,价钱不算高,我却一直珍藏着。
“镯子在哪?”
我转头问念安。
她避开我的目光:“什么镯子?没见过。”
我调出上个月拍的照片。
展示柜第二层,镯子清清楚楚地摆在那里。
“今天只有你们进过房子。”
她猛地抬头,恼怒地反问:
“我是你女儿,拿你一只镯子怎么了?”
“刚才不是说没见过?”
她嘴唇动了动,没能接上话。
苏恒低声催她:“拿出来,还给她。”
念安忽然哭起来:
“我卖了!满月宴欠了信用卡,房贷也要还。你一停钱,我们拿什么生活?”
“卖给谁了?”
她抹着眼泪,不肯回答。
我当着他们的面拨通报警电话。
亲家母指着我骂:
“一只破镯子,你还真想把亲女儿送进去?”
“未经允许拿走财物,再卖掉还债,是什么,由警察判断。”
围观的邻居越来越多。
物业经理赶来证明,房屋登记、车位和物业费一直都在我名下。
有人认出那台进口冰箱,低声说安装那天见过我付款。
亲家母脸上挂不住,扯着儿子想走,却被赶到的警察拦在楼下。
当天,镯子从典当行找了回来。
念安退还三万元当款,并承担鉴定费用。
两天后,文件鉴定结果出来。
承诺书上的签名,确实取自半年前留下的空白签名页。
正文却是上周才打印的。
中介也证明,他们曾拿着这份文件阻止房屋出售,试图以此主张产权。
警方以涉嫌诈骗未遂及伪造相关材料立案调查。
走出派出所时,苏恒追下台阶,第一次低声求我:
“妈,房子我们不要了。您能不能撤案?”
我停住脚,讥讽地看着他:
“现在知道是我的房子了?”
“念安刚生完孩子,不能留下案底。她都是听我的。”
我握紧包带,声音陡然冷下去:
“她提出给我换药时,也是在听你的?”
苏恒脚步一顿,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