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案件开庭那天，旁听席坐满了苏家的亲戚。
满月宴上，他们讥笑我穷酸、小气，说我赖在女儿家占便宜。
如今我走进法庭，那些人纷纷低头，没有一个敢与我对视。
公诉人依次出示证据。
屏幕上，苏恒问：
“她喝完多久会有反应？”
念安回复：
“别一次放太多。等她住回来以后慢慢来，像心脏病发作才安全。”
庭审现场一片死寂。
亲家母坐在后排，双手紧抓衣角。
她此前一直声称儿子只是吓唬我。
聊天记录投上屏幕后，她的头越垂越低。
苏恒的辩护人提出，鸡汤没有被我食用，实际损害结果并未发生。
念安站在被告席上，哭着望向我。
“妈，我那时刚生完孩子，情绪不好。”
“我怕你卖房，怕小满没有地方住。我只是听苏恒的话，没有想那么远。”
法官问她：
“更换药物的主意是谁提出的？”
她肩膀一颤，低声回答：“是我。”
“伪造赠与文件呢？”
“也是我先提的。”
“你母亲是否承诺将房屋和拆迁款赠与你？”
她闭上眼，艰难地说道：“没有。”
三个回答，将她最后的借口彻底击碎。
休庭时，她申请单独见我。
隔着看守室的栏杆，她瘦了许多，手背上青筋凸起。
“妈，小满会叫人了。”
她红着眼，小心翼翼地问，
“婆婆身体不好，照顾不了多久。你能不能看在孩子的份上，替我求情？”
我平静地反问：
“你们准备害我时，想过谁照顾他吗？”
她捂住脸，哭得浑身发抖。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知道你有八百万以后，我脑子里全是那笔钱。”
“我觉得你只有我一个女儿，钱早晚是我的，为什么不能现在给。”
“所以你连我活到什么时候，也等不及了。”
她猛地摇头：“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看了她很久，将手从栏杆边收回。
“我不会出具谅解书。小满的教育账户会保留，那是给孩子的，不是给你减轻罪责的筹码。”
一个月后，法院宣判。
苏恒因故意杀人未遂。
并结合利用虚假材料企图骗取房产等犯罪情节，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
念安参与谋划、提出关键方案并协助制作虚假文件，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宣判那一刻，亲家母猛地站起。
双腿一软，扶住椅背才没有摔倒。
苏家的亲戚却匆匆散开，没有人上前扶她。
法院门口，有人围住我，劝我念在母女情分上帮助上诉。
也有人低声打听八百万是不是真的。
我没有回答，只将判决书装进包里。
阳光落在台阶上。
我扶着栏杆走得很慢，背却挺得笔直。
房子、钱和尊严，我都拿回来了。
从今以后，我也不用再提防女儿递来的每一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