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愣住。
  他一直以为。
  是他不小心摔了她妈妈做的月饼。
  又或者是那天自己因为实验太累,情绪失控吼了她。
  可现在。
  他忽然发现,好像都不是。
  “因为她爸爸,当年就是和我最好的朋友不清不楚,我们才会离婚的。”
  沈母闭了闭眼。
  “那是念念从小的阴影。”
  “她可以接受不爱。可以接受变心。”
  “唯独接受不了一边说爱她,一边打着朋友的旗号把偏爱给别人。”
  陆时浑身一震,脑子一片空白。
  他和沈念的小窝,密码是苏曼的生日。
  他忘了沈念的到站时间,却把苏曼的生理期记得清清楚楚。
  他打着实验的名义,和苏曼整天腻在一起。
  而沈念,永远站在他们对面,像个局外人。
  他忽然想起饭店那天。
  他和苏曼一刻也没停的争论。
  沈念从头到尾,只是安静地捧着水杯。
  看着那半块月饼。
  原来。
  从那时候开始。
  她就已经决定离开了。
  “你敢说。”
  沈母看着他,声音不大。
  却像刀一样扎进心脏。
  “你看着苏曼的时候,从来没有觉得她比念念更懂你吗?”
  “你敢说,你从来没有想过,如果当初和你在一起的人是苏曼,会不会更好?”
  “陆时,感受是不会骗人的。念念夹在你们中间那么久,她比谁都看得清。”
  陆时彻底瘫软在地,痛苦地揪住自己的头发。
  他没法反驳。
  因为在无数个深夜,当他看着在实验台前自信耀眼的苏曼时,他心里确实动摇过。
  “阿姨……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绝望地痛哭出声。
  沈母叹了口气,将他客气地请出家门。
  “已经太迟了,陆时。”
  “她是今天早上的航班。”
  “这个时候,她应该已经到M国境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