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沙——"
白兔的长耳朵兴奋地抖动着,粉红鼻头快速翕动,在湿润的草地上留下一串小巧的脚印。它时而突然刹住脚步,前爪悬在半空,三瓣嘴微微颤动,嗅着空气中的味道,时而贴地快速奔跑。
"这边!气味更浓了!"
狗剩迈着稳健的步伐跟在后面,黑亮的鼻子也不停抽动。它惊讶地发现,这只小兔子的嗅觉似乎有什么特别之处——它在空气中嗅了半天,也没闻出什么特别的地方。
"嘘!"
白兔突然一个急停,后腿因为惯性还往前滑了一小段。它紧张地竖起耳朵,用前爪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指了指前方。
狗剩轻手轻脚地凑上前,定睛看去——
十丈开外的空地上,一只体型矫健的山猫正慵懒地打着哈欠。它身后几株翠绿的灵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叶片上隐约可见银白色的纹路。
"嘶——"
狗剩深深吸了一口气,那股熟悉的气息让它浑身毛发都舒展开来。那气息虽然比红色果子的淡了许多,但确实是相似的灵气!
它转头看向身旁的小兔子,黑眼珠里闪烁着惊讶。这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家伙,竟然有如此敏锐的灵物感知能力...
白兔指了指不远处的山猫,看着狗剩,前爪在雪白的脖颈处快速划过,做了个干净利落的抹脖子动作。
狗剩顿时明白了白兔的意思,后腿肌肉瞬间绷紧,像一道黑色闪电般冲向熟睡的山猫。
"喵嗷!"
山猫的耳朵猛地竖起,琥珀色的瞳孔缩成一条细线。它矫健地翻身而起,全身毛发炸开,尾巴膨大成平时的两倍粗,发出刺耳的嘶吼声。
但狗剩冲锋的速度丝毫未减。随着一声低吼,它全身的黑毛"唰"地根根直立,锋利的毛尖在阳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寒光。
"嘶——"
山猫的威胁声戛然而止,见狗剩来势汹汹,毫不犹豫地转身就逃,利爪在树干上抓出几道深深的痕迹,三两下就窜上了高高的树枝。
"汪汪!" 狗剩得意地甩了甩尾巴,踱步来到灵草旁。三株翠绿的灵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叶片上银色的纹路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咔嚓!"
身旁突然传来清脆的咀嚼声。狗剩转头一看,白兔不知何时已经溜到旁边,正抱着其中一株灵草大快朵颐。
"唔...没想到这种地方会长银月草..." 白兔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红眼睛满足地眯成一条缝。它三两口吃完一株,意犹未尽地舔了舔三瓣嘴,瞥见狗剩危险的眼神,耳朵心虚地抖了抖。
"那个...你们狗应该不吃草吧?" 它试探性地往前挪了挪,前爪悄悄伸向第二株灵草,"那剩下的我就..."
"嗷!" 狗剩一爪子按住了白兔伸出的前爪,龇牙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啪!"
狗剩的爪子毫不留情地拍在白兔身上,小小的身影顿时像个毛球一样滚出老远。它趁机张开大嘴,将剩余的两株灵草连根拔起,囫囵吞下。
"咕噜——"
腹中的小鼎微微一震,不同于以往消化猎物时的炽热,这次涌出的是一股清凉的气流。这股气流如涓涓细流般渗入经脉,让狗剩浑身舒坦得打了个哆嗦。它隐约感觉到,这种灵草对它似乎大有裨益!
"你这个忘恩负义的蠢狗!野蛮的强盗!"
白兔晕头转向地从草丛里爬起来,雪白的绒毛上沾满了草屑和泥土。它气得浑身发抖,红眼睛瞪得滚圆,三瓣嘴飞快地开合着,吐出一连串的咒骂:
"早知道就该让你被雷劈死!被熊拍死!被..."
狗剩充耳不闻,专注地用鼻子在灵草生长的地方嗅来嗅去。突然,它眼睛一亮,锋利的爪子开始疯狂刨土,泥土如雨点般向后飞溅。
"呸!呸!" 白兔猝不及防被糊了满脸泥,气得直跳脚,"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唰唰唰——"
狗剩的爪子刨得飞快,泥土如喷泉般向四周飞溅。突然,一抹晶莹的亮光从土中透出。它的动作猛地顿住,鼻头凑近那个发光的物体——一块拇指大小的透明石头,在阳光下反射着缕缕光芒,丝丝缕缕的灵气如烟雾般从石头上蒸腾而起。
"呜?"
狗剩一口叼住那块透明石头,还没等它反应过来,小鼎突然自行运转,那块灵石"嗖"地一下被吸入腹中。
一股比灵草还要精纯数倍的清凉灵力瞬间流遍全身,每一根毛发都舒服得舒展开来。狗剩惊讶地发现,这次甚至不需要它主动催动,小鼎就自动完成了吸收炼化的过程!
难道...这才是小鼎真正需要的?
它呆立在原地,黑眼珠里闪烁着思索的光芒。以往吞噬猎物时的热流,与吸收灵草、灵石时的清凉之气截然不同。后者似乎对自己有着更为关键的作用!
"喂!傻狗!"
白兔不知何时已经凑到跟前,粉红的鼻头不停地抽动,显然也嗅到了灵石残留的灵气。它用前爪扒拉着狗剩的前腿,急切地问道:
"你挖到什么好东西了?快拿出来给我看看!"
狗剩低头看了看这个刚才还被自己拍飞的小家伙,嘴角不自觉地咧开,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