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呜!疼死啦!"
白兔一蹦三尺高,红眼睛瞪得滚圆,湿漉漉的长耳朵气得直抖,三瓣嘴飞快地开合着:"你这只粗鲁的野狗!怎么可以——"
突然,它猛地噎住,终于看清了救命恩人的模样——一只大黑狗,满口锋利的尖牙,直勾勾地盯着它,像看一块烤兔排!
"呜..."
白兔瞬间蔫了下来,长耳朵软趴趴地贴在背上,缩成一个小小的毛团。它用前爪擦了擦眼泪,抽抽搭搭地嘟囔:"对不起...我不该凶你的...可是真的好疼..."
狗剩歪着头,看着这个情绪起伏巨大的小家伙。、
白兔的绒毛因为高烧和雨水仍然乱糟糟的,鼻头一抽一抽的,像个被欺负了的孩子。
"妈妈说得对..."白兔突然崩溃大哭,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外面太危险了!我不该贪玩跑出月影谷...现在迷路了...呜呜...我再也回不去了..."
狗剩的耳朵突然竖得笔直,黑溜溜的眼珠闪过一丝精光,嘴角不自觉地渗出几滴口水——会说话的兔子居然还有一窝?! 它赶紧用爪子抹了抹嘴,故作镇定地用鼻子把草药往前拱了拱。
白兔的粉红鼻头突然快速抽动起来,原本耷拉的长耳朵"唰"地竖起。它踉跄着扑到草药堆前,前爪灵活地扒拉着:
"月见草!能退烧!" 它惊喜地抓起一株开着黄色小花的草,"还有银叶薄荷...天呐,居然有冰晶三叶草!"
狗剩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小毛球突然变得神采奕奕。白兔熟练地把几种草药按比例混在一起,像个小药剂师似的开始咀嚼,还不忘解释:
"这个配比...咳咳...要加一点苦艾中和药性..." 它被苦得皱起整张脸,但还是坚持把药浆咽了下去。
没过多久,白兔身上的潮红就开始消退。
草药的清凉让它混沌的头脑逐渐清醒。盯着眼前的狗剩看了半天,它突然浑身一颤,这才将面前这只大黑狗和记忆中那个"血盆大口"的形象重合起来。
"你、你想干什么?!" 白兔猛地往后缩了缩,雪白的绒毛全部炸开,像个蓬松的毛球。它结结巴巴地说:"我、我警告你!兔子肉是酸的!特别难吃!而且、而且我还没洗澡!"
狗剩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犬齿,一滴不争气的口水"啪嗒"落在石头上。它赶紧用舌头舔了舔嘴巴,"汪汪汪!"(等你好了带我去你家玩玩!)
白兔的长耳朵困惑地摆动了几下,"你在...说什么啊?" 它完全听不懂狗剩的犬语,只能紧张地盯着对方锋利的爪子。
见沟通无果,狗剩叹了口气,慢悠悠地踱到洞口坐下,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拍打着地面。
雨幕中,狗剩的耳朵不时转动,警惕着外界的动静。而洞内的白兔观察了半天,见这只大狗似乎真的没有恶意,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哈啊......"
小小的呵欠声从身后传来。狗剩回头一看,那个雪白的毛团已经蜷缩在干草堆上,鼻头微微颤动,又沉沉睡去了。
"呼......"
白兔伸了个懒腰,粉嫩的鼻头微微颤动。洞外的暴雨已经停歇,只剩下岩壁上的水珠偶尔滴落的声音。它揉了揉眼睛,看到那个庞大的黑色身影依然守在洞口,似乎还挺有安全感。
狗剩的耳朵敏锐地捕捉到动静,立即转过头来。它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到白兔身边,湿漉漉的鼻头轻轻碰了碰白兔的额头,又仔细嗅了嗅。
退烧了!
它得意地甩了甩尾巴,蓬松的毛发在阳光下闪着健康的光泽:"汪汪汪!"(看吧!我的医术厉害吧!)
白兔歪着头,长耳朵困惑地摆动了几下。虽然听不懂狗语,但看着这条大黑狗摇尾邀功的傻样,它紧绷的神经不知不觉放松下来。
"原来只是条傻狗......" 白兔小声嘀咕,三瓣嘴忍不住微微上扬。它熟练地从剩余的草药堆里挑出几株,小口小口地咀嚼起来,"再休息一会应该就能......哎哟!"
突然被狗鼻子推了个趔趄,白兔气鼓鼓地转过身:"干什么呀!人家还没好透呢!" 它瞪着红宝石般的眼睛,"你就要赶我走吗?"
"呜——!"
狗剩的鼻子里喷出一股不耐烦的热气,黑亮的眼珠滴溜溜地转着。它用湿润的鼻头不停地推搡着白兔柔软的后背,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既不会伤到这个小家伙,又能让它不得不往外移动。
"哎哟!你、你这个粗鲁的家伙!"
白兔雪白的绒毛上沾满了泥土和草屑,三瓣嘴气鼓鼓地撅着。它踉踉跄跄地被推出洞口,一个没站稳直接滚了两圈,四脚朝天地躺在湿润的草地上。
"呼...呼..."
白兔喘着粗气正要发火,粉红的鼻头突然快速抽动起来。它的长耳朵"唰"地竖起,红宝石般的眼睛闪烁着惊喜的光芒:
"这是...银月草的味道!"
它一个翻身跳起来,完全忘记了刚才的不快,兴奋地朝着某个方向蹦跳了几步。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它回头看了眼满脸困惑的狗剩,犹豫地歪了歪头。
"喂...大黑狗," 白兔小心翼翼地开口,"你...想不想吃比兔子肉更好吃的东西?"
狗剩的耳朵立刻竖得笔直,尾巴不自觉地摇了起来。
“汪汪汪!(都吃!兔子要吃!好东西也要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