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流放路上,我带皇帝全家吃瓜 > 第95章 真当我不存在啊
  另一边,养心殿内。
  昭明帝靠在紫檀木大椅上,胸膛沉重起伏。
  前几天他才抽了萧承烨几十皮鞭。
  那逆子背后的皮肉还没结痂,如今这道从黑石谷雪夜八百里加急送入东宫。
  再由太子亲自呈上来的密折,直接将大昭皇室的遮羞布撕了个粉碎。
  “三万两千斤官铁。”
  “八牛床弩,两万支破甲铁箭。还有北狄二王子乌力斯的私印草约……好啊,真是朕的好儿子!”
  昭明帝声音带着杀意,冷冷看着下方的太子。
  萧临川恭敬的站在一旁,没有添油加醋,声音沉稳。
  “父皇息怒,龙体要紧。七弟在北境带伤剿匪,侥幸截获此物,连夜让暗线送归东宫,信中言明,黑石谷守匪皆是亡命徒,若非苍北城守军拼死血战,这批足能武装五千重甲骑兵的朝廷精铁,眼下早已运抵北狄金帐了”
  “息怒?”
  昭明帝抓起案头一方拳头大的白玉镇纸,砸在金砖上,大喝一声。
  “把那个畜生给朕拖进来!”
  殿外早就候着的禁卫统领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应声退下。
  不过片刻工夫,两个身形彪悍的带刀侍卫便拖着一个人进了大殿。
  萧承烨甚至连站都站不稳。
  前几日的鞭伤让他整个人瘦脱了相。
  被侍卫扔在地上,疼得闷哼了一声。
  “儿臣……叩见父皇……”
  萧承烨伏在地上,声音颤抖。
  他到现在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看清楚地上是什么。”
  昭明帝冷冷吐出几个字,带血的账册砸在二皇子面前。
  萧承烨趴在地上,瞳孔骤缩。
  黑石谷的暗账!
  阿古达木藏在靴筒里的私密底单!
  怎么可能?!
  黑石谷地势险要,易守难攻,里面布置了六架八牛床弩和数百名悍匪,更有阿古达木亲自坐镇。
  就算萧承璟带兵去攻,至少也得打上个三五天。
  怎么可能在一夜之间连根拔起。
  甚至连这些账目都被完完整整翻了出来?
  “父皇!这是陷害!这是栽赃啊父皇!”
  “儿臣常年在京城,怎么可能认得塞外的胡商?这定是七弟为了构陷儿臣,伪造的文书!对,定是七弟伪造的!他在北境手握重兵,想要伪造几封通敌信函何其容易!”
  萧承烨顾不上背后的剧痛,连连磕头。
  “伪造?”
  昭明帝冷笑一声,一脚踹在萧承烨的肩头。
  萧承烨惨叫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后背未愈的鞭伤当场崩裂,鲜血瞬间浸透了衣衫。
  “工部是你管的吧,没有你的命令他们敢这么做?连那印泥里掺的金粉,都是西域进贡的独一份!萧承璟在北境拿命去填风雪,他在哪找人给你伪造这个?”
  昭明帝指着地上的账册,冷哼一声。
  萧承烨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辩解不出来。
  他算尽了一切,算准了北境会缺粮。
  算准了萧承璟会在寒毒的折磨下慢慢耗死在苍北城。
  甚至算准了阿古达木能在塞外替他聚敛巨额的军饷与私铁。
  但他万万没算到,北境大营竟然一夜之间把黑石谷捅了个底朝天!
  “父皇……儿臣知错了……儿臣只是一时糊涂,想借那些胡商的银子在京中结交朝臣,儿臣绝没有通敌叛国的心思啊父皇!”
  萧承烨涕泪横流,死死抱着昭明帝的大腿。
  这一次他是真慌了。
  大殿内一片死寂。
  太子萧一言不发。
  昭明帝眯着眼看着眼前的二皇子,眼中满是猜忌。
  青铜云纹火漆印记。
  寻常人看不懂那个印记,但昭明帝认得。
  那是二十年前,曾经在后宫掀起滔天血雨、导致景王生母惨死的那个神秘势力的暗记!
  萧承烨即使再聪明,手也不可能伸的这么长,他背后还有人。
  杀萧承烨容易,一杯鸩酒或者一道白绫足矣。
  但若是现在杀了他,背后那张大网便会立刻壮士断腕,再次隐匿入黑暗之中,甚至可能反扑得更加凶狠。
  想到这里,昭明帝眼中杀机收敛,冷冷开口。
  “来人”
  “臣在!”
  “传朕旨意。皇二子萧承烨,结党营私,侵吞官铁,着即削去皇子封号,贬为庶人。收回府邸,幽禁于京郊皇陵别院,非死不得踏出别院半步”
  萧承烨满脸绝望:“父皇!饶命啊父皇!”
  贬为庶人,幽禁皇陵。
  这对于一个野心勃勃意图夺嫡的皇子来说,比杀了他还要痛苦一千倍!
  “拖下去”
  昭明帝挥了挥衣袖,看都不看二皇子一眼。
  空旷的大殿内,昭明帝缓缓坐回龙椅,面色疲惫。
  “太子”
  “儿臣在”
  “京郊别院周围,布下三层暗卫,朕要看看,这满朝文武,这天下豪强,到底有谁,会舍不得朕这个被废的儿子死”
  ……
  数日后,北境苍北城。
  与京城皇宫的阴冷压抑截然不同。
  苍北城的大街上,正热火朝天地翻滚着浓浓的人间烟火气。
  从黑石谷运回来的三万两千斤精铁,除了留足大营修补甲胄和打造兵刃的份额。
  景王大手一挥,硬是批了整整四千斤生铁,外加十二个军中手艺最好的老铁匠,全给沈知意送到了城东作坊。
  此刻,作坊里叮叮当当的打铁声响彻云霄。
  沈知意手里捏着一根木棍,正蹲在一块巨大的青铜齿轮前写写画画。
  【搞定!水车的主轴齿轮终于严丝合缝了!】
  【有了黑石谷缴获的这批高强度青铜构件,新水车一昼夜能提水上千桶。西边那两百亩盐碱地,再加上草木灰和腐熟的牛羊粪肥,开春绝对能变成上好的沃土。】
  【老娘今年下半年就能在北境横着走了!】
  想到这里,沈知意满脸笑意站起身,揉了揉有些发僵的后腰。
  看向对面一座两层高的废弃驿馆。
  那驿馆原是前朝留下来的官驿,占地大,前头是个带天井的二层木楼。
  后头连着一个能停几十辆大车、拴上百匹马的宽敞跨院。
  可惜自从北境边贸荒废、赵莽克扣军饷之后。
  这地方就彻底成了乞丐和流民避风的破烂窝子,门窗烂了大半,屋顶也塌了几个角。
  前两天,沈知意用缴获物资从景王手里换来的五百两雪花银,硬是逼着周正找城防衙门把这处废驿馆的地契给办了下来。
  【有田了,有麦种了,互市那边还扣下了八百只肥羊和两车上好的粗盐。】
  【光种田发家太慢,老娘得搞大钱!】
  【这鬼地方冬天冻得人直掉鼻涕,城里的驻军军官和过往胡商,兜里揣着银子却连个热乎口舌的地方都找不着。北境的羊肉肉质紧实,半点膻味都没有,这要是架上紫铜大炭炉,切出薄如蝉翼的羊肉卷,配上油汪汪的麻酱韭花辣子油,再整上一坛子烈性高粱烧……】
  沈知意光是自己在脑子里琢磨,嘴里的口水就已经开始疯狂分泌。
  【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天下第一涮!】
  【一层大堂摆二十张八仙桌,全整成红泥炭火小铜锅,专门做平民和低阶军卒的生意,羊杂汤、手把羊肉、烤羊肉串,量大管饱,价格亲民。】
  【二层改出八个雅间,铺上塞外的厚羊毛毡,烧上地龙,摆上雕花紫铜暖锅,专宰那些走私赚了横财的胡商掌柜,和营里那些有油水的中高阶校尉。一顿饭不收他个十两八两银子,都对不起老娘从系统里兑换出来的秘制火锅底料配方!】
  沈知意越想越兴奋,两只眼睛里几乎要冒出金元宝来。
  【等酒楼开起来,日进斗金,本姑娘就是这北境第一号大富婆!】
  【做富婆最重要的是什么?】
  【当然是改善生活,犒劳自己啊!】
  【整天看周正刘彪那帮五大三粗、满脸胡子拉碴的大头兵,眼睛都要看出茧子来了。等酒楼上了正轨,老娘第一件事就是去牙行挑人!】
  【账房先生必须得找个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