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流放路上,我带皇帝全家吃瓜 > 第96章 酒楼动工
  “沈知意”
  萧承璟平复下心情,声音有些冷。
  沈知意眨了眨眼,规规矩矩地福了福身子:“民女见过景王殿下。殿下这寒症……瞧着好像又重了些?要不多喝点热水?”
  【大白天的,这病秧子怎么又跑出来了?】
  【不在营帐里喝药保命,跑我这作坊前头咳得跟个破风箱似的,要是死在我这小院门口,周正还不得提着刀找我拼命?她现在可没积分换解毒丹啊】
  【不过话说回来……萧承璟这张脸长得是真的绝,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尤其是病弱咳嗽的时候,那股子清冷禁欲的劲儿,比江南画舫里的花魁还勾人。可惜是个王爷,心眼子比莲藕还多,这要是放在我那酒楼里当个迎宾掌柜,光靠这张脸,酒楼的门槛都得被京城和塞外来的贵妇给踏破……】
  拿大昭皇子去给她看门迎宾?
  萧承璟深吸一口气,忍住暴走的冲动开口。
  “本王听说,你拿了官府的批文,要开酒楼?”
  沈知意嘿嘿一笑,拍了拍衣角上的尘土。
  “回殿下的话,民女这也是为了北境的大局着想。您想啊,咱们苍北城如今有了铁,开春又有了粮,但市面上没有银子流通,百姓手里有羊有皮毛卖不出去,外头的商队不敢进来,这城池依旧是一潭死水。”
  一边说着,沈知意指了指对面的废驿馆,分析的头头是道。
  “民女开这酒楼,专收百姓家里的肥羊、野菜、柴火,做成吃食卖给驻军和塞外商队。商队吃了好酒好肉,把塞外的皮货、马匹留下来,带走咱们的铁锅和布匹。只要银子在城里转起来,哪怕朝廷真断了咱们的军饷,北境大营也能自己养活自己!”
  周正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本以为沈姑娘只是小打小闹想赚点体己银子。
  没想到这三言两语之间,居然把互市、军需、民生全给串成了一条线。
  萧承璟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若不是刚才真真切切听到了她那些想要雇佣“西域美少年暖被窝”的虎狼之词。
  他还真要被眼前这副一心为公、大义凛然的嘴脸给骗过去了。
  “想法尚可,但北境苦寒,民风剽悍,你一介孤身女子开酒楼,镇不住市井里的地痞与乱兵”
  沈知意心里一跳。
  【什么意思?这狗大户难不成想插一手分我的干股?】
  【做梦!这酒楼的配方是我的,银子是我拿命换来的,他要是敢抢我的血汗钱,老娘今晚就去把王府大门给砸了!】
  听到她心里的咆哮,萧承璟嘴角抽动了一下,迅速在她把更难听的脏话骂出来之前截断了话头。
  “西营里退下来几个受过轻伤的斥候老兵,腿脚有些跛,上不了战场,但手脚利索,对北境地形市井了如指掌。本王派六个人到你酒楼里当差,护卫后厨与前堂安宁。”
  沈知意一愣。
  退伍老兵?来当保安打手?
  【哎?不要股份,反而倒贴安保人员?】
  【等等……军营里的退伍老兵,那可都是杀过人的狠角色,往大堂门口一站,哪个不长眼的酒蒙子敢吃霸王餐?而且还不用我费尽心思去背调人品!】
  【不过……这几个老兵要是来了,那我那些眉清目秀的小郎君怎么办?】
  【大堂里站着六个满脸刀疤、缺胳膊少腿的铁血大汉,哪个漂亮小书生还敢来应聘账房啊?】
  沈知意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
  萧承璟将沈知意的的反应收在眼中,心中顿时有些快意。
  “怎么?沈姑娘觉得本王安排的人不妥?还是说,沈姑娘开这酒楼,另有见不得人的图谋?”
  沈知意后背一凉,连连摇头。
  “没有没有!殿下体恤边军老卒,又关照民女的小本买卖,民女感激涕零!就按殿下的意思办!工钱我按营里的规矩开,绝不亏待各位老兵大哥!”
  【算你狠,萧承璟。】
  【算你这个万年单身狗狠!】
  【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断老娘看美男的念想,你简直罪大恶极!】
  【你最好祈祷你体内的寒骨散晚点发作,不然等哪天你毒发求到老娘头上,老娘非得让你穿上紧身小厮服,去大堂门口给客人端茶倒水不可!】
  萧承璟听着沈知意的心声,差点也咳嗽起来,连忙对周正说道。
  “周正,回营。”
  “啊?王爷,咱们不是还要去西边看引水渠吗?”
  周正顿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回营!”
  萧承璟咬牙切齿,声音冷的可怕。
  “是,是!”
  周正不敢再问,连忙指挥车夫调转马头。
  沈知意站在作坊门口,看着落荒而逃的马车背影,顿感莫名其妙。
  “奇奇怪怪的,这病秧子今天吃错药了?”
  一边说着,沈知意快步跑到对面驿馆嘴中还在嘀咕。
  “老兵就老兵!大不了老娘把后院改造成私人雅院!”
  天色渐晚,另一边京郊皇陵别院,天寒地冻。
  几株枯死的歪脖子老槐树立在破败的青砖墙头。
  屋子里没有地龙,炭盆里盛着几块半生不熟的劣质黑炭,浓烟呛人。
  “咳咳……咳!”
  沈明珠跪在冰冷的泥地上,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床榻上萧承烨血肉模糊的后背。
  萧承烨趴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前几日被皮鞭抽烂的皮肉已经开始发黑发臭。
  贬为庶人的圣旨一下,别院外的禁卫便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送进来的汤药不仅克扣了大半,连伤药都换成了最廉价的烧刀子和草木灰。
  每一次擦拭,都连带着皮肉被撕裂开来。
  “啊!贱人!你想疼死本王吗?”
  萧承烨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暴喝,狠狠抽在沈明珠的脸上!
  “啪!”
  一声脆响,沈明珠栽倒在地,磕在炭盆边缘。
  滚烫的炭灰溅在她的脸上,烫出一片焦黑的水泡。
  她连痛呼都不敢大声喊出来,只能捂着脸蜷缩在地上。
  “殿下……殿下息怒,是妾身笨手笨脚,妾身该死……”
  沈明珠声泪俱下,她虽知道二皇子的秘密,但已经到这种地步,二皇子哪还管其他。
  “本王落到今天这步田地,全怪你们永宁侯府这群蠢货!”
  萧承烨越想越气,抓起床头的一只碗,狠狠砸在沈明珠身上。
  “若不是沈知意那个小畜生在北境兴风作浪,黑石谷怎么可能失守?若不是你们侯府当年没掐死她,本王的官铁怎么会被萧临川拿到御前!”
  沈明珠痛得浑身抽搐,却不敢发作。
  如今她被困在这院子里,哪也去不了。
  要是萧承烨死了,她也要死。
  “殿下……天机阁……天机阁的人不是答应过您,定会助您东山再起吗?”
  沈明珠强忍着钻心的剧痛,颤抖着开口,试图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闭嘴!别院外头全是父皇的暗卫!你想害死本王吗?”
  萧承烨死死木窗,眼中杀意尽显。
  父皇没有杀他,只是幽禁他。
  萧承烨心里比谁都清楚,这是在拿他的命当诱饵,在钓他身后的天机阁!
  现在的他,就是一颗被摆在明面上的弃子。
  天机阁若来救他,便是杀局。
  若不来救他,他早晚会烂死在这座冰冷的皇陵别院里。
  “沈知意……萧承璟……只要本王还有一口气在,本王定要将你们挫骨扬灰!”
  沈明珠看着萧承烨凶狠的样子,没敢说话,默默的缩到墙角,模样凄惨至极。
  窗外寒风呼啸,吹的门窗嘎吱作响。
  第二日清晨。
  官驿大门前,六个身形魁梧、满身带伤的汉子正立在风口里。
  为首的汉子脸上有刀疤,右腿有些跛,正是西营退下来的斥候伍长,张铁山。
  六个人看着眼前这栋摇摇欲坠的烂木楼,面面相觑。
  “张哥,王爷真让咱们几个来伺候一个侯府出来的娇小姐?”
  “咱们是上阵杀敌侦察敌情的斥候,就算腿瘸了手残了,那也是边军的汉子。跑来给个小娘子当跑堂打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