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璟咬着牙关,脖子处的青筋浮现。
紧接着体内的气血开始沸腾。
皮肤底下浮现出如蛛网般的青色细线。
那是沉淀了二十年的寒毒。
“轰!”
随着任督二脉被打通。
一股浩瀚的内力从萧承璟体内激射出来。
沈知意被这股内衣震得手臂发麻,连退数步。
然后便看见。
萧承璟头顶冒出滚滚白烟,浑身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好似炒豆子一般。
守在门外的周正听到动静,提着刀就要冲进来。
“滚出去!”
萧承璟见状低吼一声。
浑厚的气劲直接将周正连人带刀震退在地。
这一幕顿时让周正心惊不已。
王爷今天这是吃春药了这么猛!
沈知意却在一旁小声哔哔。
“扛住啊,五千积分换来的神仙药,要是把你烧死了,老娘上哪儿去收账。”
但萧承璟这时可没空理她。
他现在可谓是毒火攻心,到了最紧要的时候。
时间一点点过去。
萧承璟皮肤表面的毒线终于被药力冲散。
一股臭汗从全身毛孔排出。
被寒毒侵蚀多年的经脉重新恢复如初。
内力流淌在经脉间,让萧承璟吐出一口浊气。
萧承璟感受着体内的生机,不由露出兴奋的目光。
多少年了,他终于是个正常人了。
“哈哈哈”
萧承璟大笑出声,发丝飞舞,内力冲天而起
帅府书房顶上的琉璃瓦片,被这股内劲震成了漫天碎屑。
这动静,吓得外头的亲兵齐刷刷拔出佩刀。
不知道的,还以为敌军的投石机砸进了帅府。
烟尘弥漫之中。
萧承璟拍在那张轮椅上。
轰的一声,轮椅当场四分五裂,崩成一地木渣!
萧承璟双足踏在满地碎石之上,挺直脊背。
身形高大挺拔,身形修长。
沉寂二十年的大昭战神,在这一刻彻底醒了过来。
刚赶过来的刘彪、陈通呆呆看着这一幕,久久说不出话来。
“王……王爷?”
刘彪揉了揉眼,甚至给了自己一记大嘴巴子。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沈知意不停打量着萧承璟,不由感慨。
【啧啧啧,这身材……这腿长……原来这病秧子不是真短腿啊!】
【站起来比老娘高了整整一个脑袋,平时缩在轮椅上装林妹妹,真是能忍,不过站起来正好,待会儿推土车陷进坑里,多了一个不要钱的高级苦力!】
意气风发的萧承璟原本满腔豪情。
听着这几句心声,顿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腿长?
高级苦力?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萧承璟撇了撇嘴,抽出腰间软剑。
剑锋出鞘,寒芒如电。
紧接着,一股豪气涌上心头。
萧承璟看着院子里的将士们,缓缓开口。
“周正,传令全军十四营!”
“自此刻起,北境全线进入特等战备!开武库,拔营出城,准备迎战!”
周正闻言扑通一声双膝跪地,眼眶通红,激动的说道。
“末将遵命!”
二十万北狄主力压境的消息,像一块巨石砸在苍北城中。
没有时间给将士们庆祝王爷痊愈。
全城上下立刻疯狂运转起来。
天下第一涮的大堂被沈知意直接改成了临时军工指挥部。
桌案全部拼在一起。
上头摊满了从系统兑换出来的重型防御机械图纸。
铁匠营的陈师傅带着二十个老铁匠站在桌边,脸上全是汗。
“沈姑娘,您画的这……这铁箱子上面加两根铁筒,当真是弩箭?”
“不然呢?留着给你当茶壶煮水啊?!”
沈知意说着指了指羊皮纸上的结构图,语速极快。
“这叫双管连发重型铁弩机!底下装双绞盘,借用滑轮组省力!上面的弹匣一次性压入十六根带倒钩的三棱破甲铁矢!”
“北狄骑兵身上套的皮袍子防不住这东西!两管齐发,百步之内,连人带马能射个对穿!”
陈师傅听得咽了口唾沫,指着旁边另一张图样问道。
“那这个木头加熟铁的大家伙呢?”
“这叫马拉水泥推土车!”
沈知意说着,拿起笔在图上画了起来,一边画一边解释。
“用六匹战马拉动!前头装弧形重型精铁铲刀,后头车斗里灌入刚凝固的生铁水泥块,自重压到三千斤以上!”
“打仗的时候,不用步卒去硬顶骑兵冲锋!十辆推土车排成一线,顺着修好的水泥大道向下冲!北狄的战马撞上来,直接连马腿削断,一路推过去就是一座移动的钢铁城墙!”
这般言论,顿时听的满屋子的匠人和后勤官呼吸急促。
这哪是打仗?
这分明是屠杀啊!
活人经这么一冲,不得成肉泥啊!
看着发呆的众人,沈知意将图纸塞入陈师傅怀里说道。
“别愣着了!精铁全拨给你们了!给老娘把三十口锻炉全点着!一天之内,必须赶出五十架重弩和十辆推土车!拿不出来的,回营自己领军棍!”
“诺!小的这就去拼命!”
陈师傅闻言抱紧图纸,带着一群铁匠连滚带爬地往工坊冲。
沈知意也没闲着,带着张铁山等人直奔城西军械库。
此时城西大坪上。
数百名民夫正汗流浃背地拼装车架。
水泥厂日夜赶工,搅拌出来的混凝土倒进巨大的木模子里。
不到半天时间。
一块块厚重坚硬的弧形推土挡板便成型了。
沈知意穿梭在木架之间,检查卯榫结构。
没走多久,就看见两个满头大汗的铁匠正拿着锤子,敲打着一根卡在转轴里的铁销。
“怎么回事?卡住了?”
听着沈知意的询问,小铁匠吓得一哆嗦,结结巴巴回道。
“沈……沈姑娘,这根生铁销子打粗了半寸,死活砸不进卯眼里去,小的正想叫人抬回炉子里重新磨磨……”
“抬回去?一来一回两刻钟就没了!哪有那个闲工夫!”
沈知意说着挽起衣袖,走上前握住了那根坚硬的铁销。
然后深吸一口气,掌心猛地发力!
【赶时间呢!二十万蛮子离咱们就隔着一道山梁了,磨磨蹭蹭的等死啊!】
【大力丸,给老娘使劲!】
心声刚落。
之听见“咔嚓!”一声。
生铁销子在沈知意的巨力下,像面团一样被推进了卯榫孔里。
甚至因为用力过猛,精铁表面被捏出了两道清晰的指痕!
旁边的铁匠看着这指痕,跟见了鬼一样。
虽然早就听闻沈知意力气大,但也没说这么大啊。
沈知意看着那指痕,干咳一声,有些心虚。
【糟了……刚才情绪一急,劲儿使得太大了。】
【稳住,优雅,我是个开酒楼的落难闺秀,绝不能让人当成山里的母黑瞎子。】
一边想着,沈知意装作若无其事地转过身。
一回头就看见旁边运送零件的木板车上。
摆着一个用来校准铁件尺寸的大铁砧。
那铁砧通体用百炼熟铁浇筑,足有三百多斤重,四方四正,敦实无比。
沈知意见周遭几个兵卒全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心里更慌了。
顿时一巴掌拍在旁边的铁砧上,想找个由头训诫两句掩饰尴尬。
“干活都利索点!别一天到晚……”
话音未落。
巨响响起。
这一巴掌,直接在那大铁砧上留下一个掌印。
甚至因为用力过猛,底下的车架承受不住这股力道,直接裂开了。
沈知意也随着车架的裂开,而裂开了,
整座军械大坪瞬间寂静无声。
风吹过地面的木屑,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十几个正搬运零件的老兵僵在原地。
连手里的木料脱手砸在脚背上,都没敢哼出声。
刚刚赶过来的周正带着一队巡逻营悍卒,正好目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