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
黑石谷外的冻土荒原上。
黑压压的人潮望不到尽头。
二十万北狄骑兵排开数里,手中弯刀泛着森森寒意。
连绵的号角呜呜咽咽,吹得人心口发闷。
在这号角声中。
北狄大汗骑在一匹高大神骏的战马上,正对着将士们进行最后的动员。
“先锋五万勇士的血不能白流!破了苍北城,金银、粮食、女人,全由各部抢上三天三夜!”
话音落下。
塞外十八部的蛮子挥舞着短矛与马刀,狂吼着踢打马腹。
大地也跟着剧烈晃动起来。
数万重甲铁骑组成的前锋,顺着山谷狭长的入口横冲直撞扑了过来!
而在峡道拐角后方。
苍北边军三千精锐早早趴在交错纵横的战壕底。
每一个将士怀里都揣着一个还冒着热气的油纸包。
张铁山咬下一块吸满了肉汁的土豆,又灌了一口浓郁的羊骨汤后,说道。
“娘的,沈姑娘配出来的这自热干粮真是邪门!大冷天吃上一口,浑身骨头缝都在冒热气!”
周正闻言压低身子蹲在掩体后头,死死盯着前方谷口说道。
“都给老子咽下去!擦干净嘴巴准备干活!”
话音未落。
北狄重骑已经奔袭而来。
整支骑兵如同泄洪的泥流,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冲过拐角!
然而,冲在最前面的骑兵还没来得及看清前路,脚下的地面骤然空了!
战马嘶吼,落入壕沟之中。
马背上的骑兵顿时摔倒在地。
后方的骑兵根本来不及避让,接二连三撞在了一起。
一时间人仰马翻,惨叫声连成一片。
刘彪见状不由大喊一声。
“放箭!”
话音未落,悬崖两侧的高台上。
五十架刚赶制出来的双管连发弩机同时扣动扳机!
密集的箭雨呼啸而下。
瞬间贯穿了北狄骑兵身上的皮甲。
前排的蛮子直接被射成了筛子。
一名北狄千夫长见状,不由挥刀大喊。
“稳住!绕过去!后面的人往两边冲!”
可战马刚想转向。
迎面撞上的却是三道交错排列的水泥防马墙!
马匹撞在水泥砖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原本整齐的冲锋阵型顿时乱做一团。
谷口顶端的高坡处。
沈知意看着这一幕,脑中的算盘珠子拨得震天响。
【冲啊!北狄大汗腰上挂着的那把金鞘弯刀,至少值三万两银子!】
【周正你个憨货,别砍战马!战马全是老娘以后的运输主力,往蛮子的大腿上招呼!】
【这叫多兵种立体防守反击战!土包子们,见识到知识的力量了吧!】
萧承璟听到识海中这连串的大呼小叫,原本紧绷的神色不由露出笑容。
二十万大军压境。
在这女人眼里。
竟然成了送上门的银票和车马队。
不过……那把镶红宝石的弯刀,确实该夺过来。
想到这里,萧承璟开口喊道。
“周正!长矛队专刺骑手,留战马活口!”
正准备挥刀劈断战马脖子的周正,顿时被自家王爷这一吼吓了一跳。
然后立马收刀,用矛尖挑翻马上的蛮子。
沈知意见状跺了跺脚,也大声喊道。
“陈通!推土车给老娘压上去!”
陈通闻言,不敢耽搁,当即一挥马鞭。
马鞭挥下,那十辆加固了铁铲的巨型推土车。
顿时在六匹强壮挽马的拖拽下,带出一阵火星子,向着北狄大军冲过去。
刚从壕沟爬起来的北狄残骑还没站稳。
迎面便撞上了这堵墙!
一时间骨裂声此起彼伏,血肉飞溅。
巨型推土车前众生平等。
所过之处,哀嚎一片。
原本凶悍的北狄重骑彻底被推土车碾碎了胆气。
后方的蛮子挤在狭窄的进山口。
往前冲是送命的铁铲和暗箭。
往后退又被自家的中军死死堵住道路。
一时间哭爹喊娘响个不停。
北狄大汗看着这惨状,气得胡须乱抖,一口鲜血差点喷了出来。
“废物!全是一群没用的懦夫!”
“给本汗压上去!后退者斩!”
看着自家大汗那疯狂的模样,北狄中军亲卫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压进。
可这些塞外蛮子饿着肚子顶了半日风雪,手脚早就冻得发僵打颤。
反观苍北边军。
打累了的老兵退回防风壕里,吃上一口热食,浑身舒坦不已。
此消彼长之下,二十万大军的士气已然崩溃大半。
就在此时。
一道白色的影子突然从崖顶直坠而下!
是萧承璟。
他准备单骑冲阵!
只见萧承璟手提三尺青峰,剑鸣震耳欲聋!
自从积压了二十年的寒毒拔除后,体内的纯阳内力便如滔滔大江奔涌不息!
长剑横扫,剑气喷薄而出。
十余名北狄铁骑连人带马被横切成两半!
一击得手,萧承璟没有半分停留。
一人一剑,直接撕开了北狄中军的严密防线!
“拦住他!快拦住他!!”
北狄将领们见状顿时吓得面无人色,纷纷往后退。
期间有试图上来阻挡者,竟无一人是萧承璟一人之敌。
眨眼之间,白马已经冲到了中军金顶大旗之下!
负责护卫大旗的金甲统领,挥舞两柄大铁锤怒怒吼一声。
“萧承璟!你休狂!!”
话音未落,萧承璟身形掠过半空,手中长剑如白虹贯日。
“噗嗤!”一声。
统领的脑袋高高抛起,血溅当场。
没了统领的阻拦,萧承璟一剑落下。
“轰隆!”一声。
木旗杆应声断折,激起漫天黄土!
这一剑斩的不是旗。
而是北狄的军心。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大汗的大旗断了!快逃啊!!”
这声一出,原本还在顽抗的各部骑兵纷纷调转马头,不顾一切地向北践踏奔逃!
另一边。
沈知意正盯着前方在亲兵护卫下,慌忙逃窜的一道身影。
那人头戴金冠,身上披火红羊绒大氅,正是北狄汗王同父同母的亲弟弟,右贤王阿史那骨利!
阿史那骨利见中军大乱,便带着五六个残兵发了疯似地往边侧小道逃。
正巧迎面撞上了沈知意的推土车!
“滚开!贱民!滚开!!”
见退路被挡住。
阿史那骨利面容扭曲,借着冲势,朝着车头上的沈知意当头砸下!
沈知意见状冷哼一声。
【想打老娘?问过老娘手里的大平头锨没有!】
【还有那件大氅!纯正西域金丝羊绒!拿去拍卖至少八百两银子!给老娘留下来!】
只见沈知意想也没想,握住铁锨使出浑身力,迎着骨利的脑门抽了过去!
这一拍,用尽了十成蛮力!
只听当的一声。
阿史那骨利手里的狼牙棒,直接被弯。
巨大的力道去势不减,呼在阿史那骨利的半张脸上!
这位在塞外作威作福的北狄亲王。
甚至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
整个人便从马上飞出去。
然后在地上滑行了数米,抽搐了几下,再也没了生息。
围上来的几个北狄亲兵见着这一幕,顿时吓破了胆。
这女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一铁铲下去,自己主子的脑袋都被抽爆了?
沈知意冷笑着,从推土车上一跃而下。
剩下的几名北狄亲兵哪有阻挡的勇气,纷纷丢下兵器,连滚带爬的跑了。
沈知意也懒得管他们,在她眼中,这位亲王可是富的很啦。
接下来就是摸尸环节了。
只见沈知意抓住那件金光闪闪的大氅领口,用力一扯!
“刺啦!”
金丝大氅被她粗暴地从亲王身上扒了下来。
沈知意抖了抖上面的烂泥,用手摸了摸内里的狐绒,满意地笑了。
【发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