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谷口的大营里。
北狄大汗鼻青脸肿,跪在地上。
沈知意手里玩着那把弯刀,刀尖在羊皮纸条约上点了点。
“签字,盖印,按手印。”
“三十年互市,阴山南麓、呼伦草甸、黑水河畔这三处大草场,全数割给我们苍北城养马种地。”
“往后塞外十八部所有剪下来的羊毛,还有四岁口以上的战马,除开苍北城收缴,一根毛都不准私自卖去别处。”
北狄大汗闻言,两眼直冒火星子。
“大昭女子!你休要欺人太甚!割了这三处水草丰美的草场,我北狄各部今年冬天要冻死饿死多少牛羊!”
“不割?”
沈知意冷笑了一声,缓缓说道。
“不割现在就把你脑袋剁下来,挂在黑石谷的水泥墙上风干当幌子。”
“你不签有的是人签”
北狄大汗闻言咬着牙关,气的浑身颤抖。
但大势已去。
他们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底气。
就像沈知意说道,他不签也有人签。
北方十八部本就不是一条心。
北狄大汗颤抖着在羊皮纸上按下了血手印,又盖上了北狄金印。
只觉得屈辱不已。
陈通站在后头,看着这一幕,笑得合不拢嘴。
“王爷!沈姑娘!成了!三大草场尽归大营!往后咱们苍北城要马有马,要羊毛有羊毛,塞外这条商路算是彻底被咱们捏死在掌心里了!”
萧承璟也是笑着点了点头。
“将大汗押入后营地牢,严加看管,调刘彪带五百精骑,进驻阴山隘口,接收割让地界。”
“末将领命!”
陈通得令,欢快的退了下去。
沈知意把玩着那把黄金弯刀,正打算找个地方把上面的宝石撬下来换银票。
突然之间。
脑中的系统闪烁起来。
【警报!特大危机降临!大昭皇权面临覆灭之祸!】
【任务触发:皇城保卫战!】
【事件深挖:天机阁主身份全面揭晓!此人实为前朝废帝留在民间的嫡脉遗腹子,潜伏大昭二十年,化名多处,暗中挑唆藩王夺嫡、勾结北狄犯境,皆为覆灭大昭社稷!】
【当前战况:天机阁主得知黑石谷二十万北狄大军覆灭,多年心血毁于一旦,彻底撕破伪装陷入癫狂!】
【动用埋藏二十年的前朝死忠,引动京城大营叛军三万人,趁夜封锁紫禁城九门!文武百官连同昭明帝被死死困在养心殿!叛军已架起猛火油柜,正进行无差别血腥屠杀!】
【昭明帝亲卫死绝,龙袍浴血,天子剑当场折断!皇城即将陷落!】
沈知意看着面板上的文字,感觉脑瓜子嗡嗡的。
【卧槽?】
【前朝废帝的遗腹子?难怪这狗东西这么能忍,合着是要复辟旧朝当皇帝啊!】
【等等……天机阁主把紫禁城给端了?】
【狗皇帝你可千万给老娘撑住啊!】
【皇帝要是凉了,老娘这几个月的水泥、羊毛甲、土豆全成义工了!】
【不仅如此!传国玉玺地窖里还藏着太祖皇帝留下的九十万两私房金条!狗贼敢抢老娘的潜在资产,活腻歪了!】
沈知意顿时气的咬牙切齿。
动她的命可以。
动她的银子不行!
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得脱层皮!
站在营帐外萧承璟听着这些心声,浑身气血顿时翻涌起来。
前朝余孽?
京城大营三万人反叛?
父皇身陷重围,天子剑折断?
一股骇人的杀气顿时从萧承璟身上爆发,震得整座大帐呼啦啦作响。
来不及多想。
萧承璟走到战马旁,一把扯下挂在鞍座上的长枪,大喝一声。
“周正!吹集结号!”
话音刚落。
低沉号角瞬间吹响。
刚刚打扫完战场的边军精锐,立刻放下手中的杂物,飞速在校场聚集成列。
萧承璟翻身上马,居高临下扫视着跟前八百黑甲精骑,拔出长剑,直指南方天际。
“京城生变,前朝余孽引叛军围困皇城,父皇与文武百官危在旦夕!”
“八百黑甲精骑,换马不换人,一人三骑!随本王与沈姑娘进京勤王!”
校场上八百悍卒没有半分迟疑,吼声震碎云霄。
“杀!杀!杀!”
沈知意也不废话,大步冲向后勤物资库吩咐道。
“张铁山!把库房里所有晒干的土豆全粉条、浓缩羊肉砖,还有生石灰自热干粮包全搬出来!”
“每名骑兵马鞍后头挂五份!水囊全部灌满!”
“动身!谁掉队,老娘扣光他下半辈子的饷银!”
有着沈知意的交代。
不过半柱香的时间。
八百名黑甲铁骑全副武装整顿完毕。
然后化作洪流冲向远方。
一时间马蹄飞扬,烟尘蔽日。
按照大昭以往的行军速度。
若是大队骑兵行军,半个月能赶到京城城下,都算神速。
按常理来看,他们连给昭明帝收尸都赶不上。
但有着沈知意在北境修的大直道。
战马在上面奔跑起来毫无顾忌。
速度比寻常土道上快了何止一倍!
只见一眼望不到头的大直道上。
萧承璟与沈知意并驾齐驱冲在最前头。
天黑了也没停下来。
马累了就换马。
饿了就吃自热包。
一日一夜,狂奔六百里!
沿途各州府的驿站差役只觉得地面颤动。
推开窗户看去,只能望见漫天卷起的烟尘。
两日两夜,换马不换人!
终于在第三日的凌晨,到达了京城。
此时的京城,浓烟滚滚。
隐隐还能听见城内传来的哭喊与金铁交鸣之声!
沈知意两眼通红,咬牙切齿地念叨。
【到了!真让老娘两天两夜跑到了!】
【狗贼天机阁主,敢动老娘的私房金条,今天非把你头盖骨拧下来当碗使!】
萧承璟亦是拔出腰间长剑,眼中杀机沸腾。
“全军听令!拔刀!破门!救驾!!”
话音落下。
八百精骑裹挟着千里奔袭的滔天怒焰,直奔京城大门撞了过去!
此时养心殿中。
两千名身穿重铠的叛军精锐,将大殿围得水泄不通。
大殿门前。
大内侍卫的尸身堆积如山,染红了半座广场。
昭明帝靠在龙柱旁,喘着粗气,浑身血迹斑斑。
在昭明帝身后。
几十名文武大臣挤作一团,吓得瑟瑟发抖。
平日里满口之乎者也的尚书侍郎们,此刻连站都站不稳。
有的甚至已经吓尿了。
太子萧临川身披重甲,横刀护在昭明帝身前,死死看着前方。
眼中满是不甘。
但这些叛军却没有上前,而是让开一条路。
天机阁主咳嗽着走上前来。
他本就中了毒,此时身体状态很不好。
天机阁主扫视着众人,最后看向昭明帝,冷笑一声。
“萧统,你也有今天。”
昭明帝扶着盘龙柱站直身躯,哪怕龙袍染血,依然怒视着眼前的贼首。
“乱臣贼子!朕当年平定关内,待万民不薄!你究竟是何人,竟敢引兵作乱,祸乱京城?”
“待万民不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天机阁主闻言仰头大笑,一把扯下脸上的面具。
后方的文武百官看清那张脸,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那根本不能算作是一张人脸!
整张脸像被火烫过,鼻子只剩下两个黑洞,嘴角皮肉外翻。
可以说丑的吓人。
“萧统,你可还认得前朝大齐的九龙云纹金锁?”
天机阁主说着从怀里摸出一枚金锁,拍在栏杆上,声音怨毒不已。
“三十年前,你萧家窃据江山,屠灭大齐皇室满门!我父皇自焚于烈火之中,我母后怀着我,从太液池的排污暗渠里爬了三天三夜才逃出皇城!”
“这江山,原本是我大齐的!这皇位,原本该是本座的!”
“本座隐忍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