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鼹鼠’协议？”
顾城满脸困惑地重复了一遍。
这是他从未在堡垒的任何资料里见过的名词。
【‘鼹鼠’协议已确认，主人。】
小A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传来。
【载具‘掘进者’号已准备就绪，是否传送至指定坐标？】
“传送。”
萧染的回答言简意赅。
话音刚落，两人身后的“清道夫”战车旁边的空地上，空间突然发生了一阵轻微的扭曲。
下一秒，一个造型奇特的、如同巨大金属钻头的单人载具，凭空出现。
载具通体由乌黑的合金打造，长约五米，呈流线型的纺锤状，头部是闪烁着寒光的复合式钻头，尾部则是小型的等离子推进器。
它就像一枚准备钻入地心的子弹。
顾城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钢铁鼹…鼠”，眼睛都瞪大了。
空间传送技术？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他的这位主人，到底还隐藏了多少颠覆世界的秘密？
“这是我为应付极端地质灾害和地下避难所攻坚战，准备的‘小玩具’。”
萧染的语气很平淡，仿佛在介绍一个普通的家用电器。
“‘掘进者’号，单人高机动地质钻探载具。最大钻探深度五公里，外壳可以抵御地心高温和万吨级的压力。”
“同时，它也搭载了高精度的地质雷达和生命探测仪，可以像CT一样，扫描出地下三百米内的一切。”
她走到“掘进者”号旁边，舱门无声地滑开，露出了里面略显狭窄但科技感十足的驾驶舱。
“林浩以为，他躲在那个乌龟壳里，我就拿他没办法了？”
萧染冷笑一声。
“我要从他的正下方，给他送上一份真正的‘惊喜’。”
她看向顾城，眼神变得严肃起来。
“你，留在地面。”
“指挥‘清道夫’，封锁这片区域所有的出口。我不管你用机枪，还是用火焰喷射器，总之，连一只老鼠都不能放出去。”
“这是命令。”
这个安排，让顾城心中剧震。
将如此重要的、价值连城的末日战车交给自己指挥，这已经不是普通的信任了。
这是一种授权。
一种将后背完全交给对方的托付。
“是，主人！”
顾城立正行礼，眼神无比坚定。
“保证完成任务！”
萧染点点头，不再多言，转身跨入了“掘进者”的驾驶舱。
舱门关闭。
嗡——
钻头开始高速旋转，尾部的推进器喷射出淡蓝色的光焰。
整个载具微微悬浮起来，然后头部向下，毫不犹豫地钻入了厚厚的冰层和冻土之中。
没有剧烈的震动，没有巨大的声响。
它就像一块烧红的烙铁没入黄油，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地面上。
原地，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圆形洞口。
顾城看着那个洞口，又看了看旁边那辆充满压迫感的“清道夫”，握紧了手中的“雷暴”步枪。
从今天起，他才算真正融入了这个团队。
……
地下三百米。
“掘进者”号的驾驶舱内，一片安静。
萧染的眼前，是一块巨大的全息屏幕。
屏幕上，周围的地质结构、岩层分布，都以三维模型的形式清晰地呈现出来。
而在模型的中央，一个巨大的、不规则的地下建筑群，显露出了它的轮廓。
“731号人防工程……”
萧染看着那个建筑群，眉头微皱。
这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
这根本不是一个普通的人防工事。
它分为上中下三层，结构复杂，房间林立，更像是一个……地下的秘密研究所。
【已锁定目标生命信号源。】
小A的声音响起。
【正在进行三维结构匹配……匹配完成。】
屏幕上，建筑群的某个房间被高亮标记了出来。
【目标位于B-2层的中央主控室。】
一个红色的、代表着林浩的热成像信号，清晰地出现在主控室的中央。
他的能量反应，比在地面时更加稳定，也更加强大了。
他似乎正在适应那股力量。
“很好，省得我到处找你了。”
萧染操控着“掘进者”，调整方向，朝着主控室的正下方潜去。
她要把钻头，直接顶在他的脑门上。
然而，就在“掘进者”号穿过最后一层岩壁，即将进入研究所的外层防御结构时。
屏幕上，突然跳出了十几个新的、微弱的生命信号。
这些信号，就分布在主控室的周围。
它们蜷缩在一些类似于培养仓的设备里，一动不动，像是处于休眠状态。
“这是什么？”
萧染的眼神一凝。
“小A，分析这些信号的特征。”
【正在分析……】
【警告！信号特征与已知生物数据库不匹配！】
【其生命形态……非碳基生物！】
【主人，这些不是人类，也不是变异生物！它们更像是……某种被人工培育出来的东西！】
小A的分析结果，让萧..染的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这个基地里，除了林浩，还有别的东西！
而且，林浩似乎和这些东西，达成了某种共存。
他不是一个人！
就在这时，全息屏幕的视角，已经通过高倍率的潜望式摄像头，穿透了层层阻碍，看到了主控室内的景象。
看到画面的一瞬间，萧染的瞳孔猛地收缩。
主控室的中央，林浩正站在那里。
他的身体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半边身子覆盖着诡异的、如同骨骼般的黑色甲壳，一只手臂变得如同螳螂的利刃。
但这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他正面对着一个巨大的、如同心脏般搏动着的、布满了各种电线和培养液管道的巨大肉块！
那个肉块，仿佛有生命一般，正在和林浩进行着某种能量上的交换。
而小A检测到的那些休眠的生命信号，正是从这个巨大肉块的周围散发出来的！
林浩，根本不是自己进化了！
他是被这个怪物，改造了！
就在“掘进者”号的钻头，即将悄无声息地突破主控室地板的最后一刻。
小A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警示和急切，在萧染的脑海中炸响。
【主人！快中止！立刻中止钻探！】
【那不是人类的生命信号！林浩他……】
【他正在和一个未知的生物，进行最后的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