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筹备期间，最忙的人不是苏晚卿，也不是墨霆渊。
是苏慕卿。
“爸爸，我的礼服要粉色的！带蝴蝶结的！”她趴在墨霆渊腿上，手里拿着一本婚纱杂志，翻得哗哗响。
“好，粉色，带蝴蝶结。”
“还有哥哥的！哥哥要穿黑色的，和他平时一样，但要帅一点！”
墨霆渊看了苏念霆一眼。苏念霆坐在旁边敲代码，头都没抬。
“念霆，你要什么颜色的？”
“随便。”
“不能随便！”苏慕卿跳起来，“婚礼上你要给我当伴郎的！你要穿得帅帅的！”
苏念霆的手指停了一下。
“伴郎？”
“对呀！妈咪说你是男方的代表，爸爸这边的人都要你来招呼！所以你要穿得帅帅的！”
苏念霆沉默了三秒。
“我不是伴郎。我是花童。”
苏慕卿瞪大眼睛：“花童是我！你是伴郎！”
“我是花童。”苏念霆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事实，“你一个人当花童不好看。两个人一起才好看。”
苏慕卿想了想，觉得哥哥说得有道理。
“好吧，那你也是花童。但你要穿得帅一点！”
“好。”
苏晚卿在旁边听着这两个孩子讨价还价，忍不住笑了。
“你们俩商量好了没有？”
“好了！”苏慕卿跑过来，“妈咪，我要自己设计礼服！”
“你？”
“嗯！我画图，让爸爸找人做！”
苏晚卿看了看墨霆渊。墨霆渊摊手：“她说了算。”
三天后，苏慕卿的设计图出来了。
粉色的公主裙，裙摆上绣着雏菊图案，腰间有一条白色的缎带。领口是心形的，背后有一个大大的蝴蝶结。
苏念霆的礼服是黑色的，但领结是粉色的——和苏慕卿的裙子配套。
苏晚卿看着设计图，眼眶有点热。
“妈咪，好看吗？”苏慕卿期待地看着她。
“好看。”苏晚卿蹲下来，抱住女儿，“特别好看。”
礼服做好的那天，一家四口在客厅里试穿。
苏慕卿穿上粉色公主裙，转了一圈，裙摆飘起来，像一朵盛开的花。
“爸爸你看！妈咪你看！哥哥你看！”
“好看。”墨霆渊蹲下来，帮她整理裙摆。
苏念霆穿上黑色小西装，粉色领结，站在镜子前面看了看。
“还行。”他说。
苏慕卿跑过去，拉着他的手转圈。
“哥哥好帅！比爸爸还帅！”
墨霆渊假装不高兴：“真的吗？”
苏慕卿想了想：“嗯……你们一样帅！”
苏念霆的耳朵尖红了。
苏晚卿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温暖，踏实，还有一点点不敢相信。
她真的拥有了这一切吗？
“妈咪！”苏慕卿跑过来拉她的手，“你也去换婚纱！我想看！”
“婚纱还没做好呢。”
“那先穿别的！爸爸给妈咪买了好多漂亮的裙子！”
苏晚卿被女儿拉着往卧室走，回头看了墨霆渊一眼。
墨霆渊正看着她笑，眼神温柔。
她也笑了。
婚礼前夜，海岛上举办了盛大的婚前晚宴。
晚宴在海滩上举行，白色的帐篷，暖黄色的灯光，海风轻轻地吹。长桌上铺着白色的桌布，摆着雏菊和蜡烛。
宾客不多，但每一个都是他们生命中重要的人。
阿七坐在角落里，难得穿了一条裙子，别扭得不行。猎鹰从北美飞过来，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西装，领带歪歪扭扭的。
墨氏集团的几个元老也来了。陈伯穿着唐装，精神矍铄，看到苏慕卿就跑过来抱她。
“小慕卿，来，爷爷抱抱！”
苏慕卿甜甜地叫了一声“陈爷爷”，陈伯笑得眼睛都没了。
苏念霆坐在旁边，被几个元老围着问东问西。
“念霆少爷，听说你黑了伊万的系统？”
“念霆少爷，你那个反追踪程序是怎么写的？”
苏念霆一一回答，表情还是淡淡的，但耳朵尖红了。
苏晚卿站在人群中，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长裙，头发披着，没有化妆。
她不太习惯这种场合。以前在卡伦家族，她都是站在最高处发号施令的那个人。现在站在这里，被这么多人围着祝福，反而有点不知所措。
“紧张？”墨霆渊走到她身边。
“有点。”
“我也是。”
苏晚卿转头看他。墨霆渊穿着一身白色西装，和她的裙子很配。
“你紧张什么？又不是第一次。”
“上次被拒绝了。”他笑了，“这次怕你反悔。”
苏晚卿瞪了他一眼：“我都戴上戒指了，怎么反悔？”
“所以我不紧张了。”
苏晚卿被他气笑了。
晚宴进行到一半，苏慕卿跑上台，拿起话筒。
“大家好！我是苏慕卿！今天我要弹一首曲子，送给爸爸和妈咪！”
台下响起一片掌声。
苏慕卿坐到钢琴前，深吸一口气，手指落在琴键上。
是《小星星变奏曲》。
很简单的一首曲子，但她弹得很认真，很投入。
海风吹过来，琴声在海面上飘荡。
苏晚卿站在台下，看着女儿弹琴的样子，眼眶热了。
她想起母亲。想起小时候，母亲也是这样教她弹琴的。
“妈咪！”苏慕卿弹完了，跑下台扑进她怀里，“我弹得好不好？”
“好。”苏晚卿抱住她，“特别好。”
苏念霆也走过来，站在母亲身边。
“妈咪。”
“嗯？”
“以后，我也会保护您。”
苏晚卿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她蹲下身，把两个孩子一起抱住。
墨霆渊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也蹲下来，把三个人一起抱住。
海风轻轻吹，星光洒在海面上。
阿七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悄悄擦了擦眼角。
猎鹰的领带还是歪的，但他没有注意到。他也在擦眼角。
陈伯端着酒杯，看着这一家四口，笑着摇了摇头。
“年轻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