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在海岛教堂前的沙滩上举行。
天还没亮,苏晚卿就醒了。她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听着窗外的海浪声,心跳得很快。
今天,她要嫁人了。
手机响了,是墨霆渊的消息——
“醒了吗?”
苏晚卿看着那两个字,笑了。
“醒了。”
“紧张吗?”
“有点。”
“我也是。”
苏晚卿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后打字:“别紧张。今天不许哭。”
“你才别哭。”
苏晚卿笑了,放下手机,起身走向窗边。
窗外,太阳刚从海平面上升起来,把整片海都染成了金色。
她深吸一口气。
今天,是新的一天。
上午十点,婚礼正式开始。
沙滩上铺着白色的花瓣,两侧是白色的椅子,坐满了宾客。最前面是一座小小的白色教堂,门口摆着一架钢琴。
苏慕卿穿着粉色公主裙,手里提着花篮,走在新娘前面。她一边走一边撒花瓣,小脸上满是认真。
苏念霆穿着黑色小西装,粉色领结,站在她旁边,表情平静,但手指微微发抖。
宾客们都笑了——这两个孩子,太可爱了。
然后,钢琴声响起。
是肖邦的《降E大调夜曲》。
所有人转头,看向教堂的方向。
苏晚卿坐在钢琴前,穿着一身洁白的婚纱,手指在琴键上跳跃。婚纱很简单,没有太多的装饰,裙摆在海风中轻轻飘动。头发披着,头上戴着一个雏菊花环。
阳光落在她身上,她整个人都在发光。
墨霆渊站在教堂门口,看着她的背影,眼眶红了。
她说过,她要自己弹。
她真的自己弹了。
一曲终了,苏晚卿站起身,转身看向他。
四目相对。
海风吹过来,花瓣在空中飞舞。
苏晚卿走向他,一步一步,踩在花瓣上,踩在阳光里。
墨霆渊看着她走过来,心脏跳得厉害。他想起五年前,在拍卖会上第一次见到她。那时候她穿着白裙子,被绑在台上,眼睛里全是绝望和倔强。
现在她也穿着白裙子,向他走来,眼睛里全是光。
她走到他面前,停下。
“没哭吧?”她小声问。
墨霆渊笑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没哭。”
“骗人。”
他也笑了。
牧师站在他们面前,翻开圣经。
“墨霆渊先生,你愿意娶苏晚卿女士为妻,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还是健康,都爱她、尊重她、保护她,直到死亡将你们分开吗?”
墨霆渊看着苏晚卿,看了很久。
“我愿意。”他说,声音沙哑。
牧师转向苏晚卿。
“苏晚卿女士,你愿意嫁给墨霆渊先生为妻,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还是健康,都爱他、尊重他、支持他,直到死亡将你们分开吗?”
苏晚卿看着墨霆渊,看着他红红的眼眶,看着他颤抖的嘴唇。
她想起很多事。想起母亲的温柔,想起雷蒙德的教诲,想起那些在风雪中挣扎的日子,想起他每天送来的早餐,想起他为她挡的每一刀,想起他在ICU里说的那句话——
“我用余生来爱你。”
“我愿意。”她说。
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墨霆渊伸出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
“别哭。”他说,声音哑得不行,“妆会花。”
苏晚卿笑了,打掉他的手。
“你才哭了。”
两个人在花瓣和阳光中对视,哭着笑,笑着哭。
苏慕卿站在旁边,捂着嘴,眼泪哗哗地流。苏念霆眼睛也红了,但他忍着没哭。
阿七坐在第一排,哭得稀里哗啦。猎鹰的领带还是歪的,但他没有注意到,因为他也在哭。
陈伯端着酒杯,看着台上的两个人,笑着摇了摇头。
“这两个孩子,不容易啊。”
牧师合上圣经。
“现在,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
墨霆渊看着苏晚卿,苏晚卿看着他。
他低下头,轻轻吻住她。
很轻,很温柔,像海风拂过花瓣。
苏慕卿捂着眼睛,从指缝里偷看。
苏念霆默默转过身,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
海滩上,掌声雷动。
花瓣还在飘,海鸥在天上飞。
阳光落在两个人身上,温暖而耀眼。
墨霆渊松开苏晚卿,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谢谢你。”他说,声音轻得像风。
苏晚卿闭上眼睛,感觉到他的呼吸,感觉到阳光,感觉到海风。
“不用谢。”她说。
她终于可以放下所有的过去,所有的恨,所有的痛。
从今天开始,她是苏晚卿,是他的妻子,是孩子的母亲,是卿霆集团的女主人。
从今天开始,她要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