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人没有晌午那般多,几人倒也算清闲。
直到太阳渐渐落山,进门的客人也跟着多了起来。
有了中午的经验,盛长乐这次提前吃了些东西垫垫肚子,免得等会儿忙起来没时间吃饭,等到高峰期过去之后饿得腿脚发软。
“等会儿你们都别客气,想吃什么就点什么,我来请客!”
“好啊,多谢大哥!等吃完饭还由你来抽奖,说不定还能抽到免单呢!”
“哈哈哈......希望还有那个手气!”
盛长乐人站在屋里,就听到外面几个男人粗犷的笑声。
她勾着脑袋朝外面看了一眼,是中午在这吃饭并抽中免单的那群男人,这次来的人更多,大致看了一眼,得有十几个人。
待他们行至门口,盛长乐礼貌地朝着他们打招呼,“客官,里面请!”
“好!”带头的胖男人随手一指,“就坐那吧!”
“都听大哥的。”
十来个人走到旁边的一张大桌子旁坐下,胖男人豪气的一挥手。
“你们尽管点!”
众人的视线都移到了旁边墙壁的菜单上,盛长乐手里拿着小册子,准备把他们说的记下来。
几人七嘴八舌的说了一通,盛长乐手上飞快地写着,等到那些小弟点完了菜,领头的胖男人又问了句。
“就这些?没了?”
“大哥,我们够了。”
男人朝墙上看了一眼,看着某一列菜名,手指从上到下一挥,“那些,还有旁边的酒,都来一份。”
“好!”盛长乐将那些菜名一一记下来,“几位稍等下,很快就来。”
刚把他们点的菜送去灶房,又有好多个客人进门,盛长乐继续招呼着。
不过最关注的还是胖男人所在的那一桌,粗略估计他们今晚点的菜得在十两银子以上,她倒是想看看,这次他们还能不能有那个运气。
由于客人多,苏梅、盛青云、盛远舟一直在灶房忙个不停,炒菜的当然是苏梅,盛远舟和盛青云则帮着做一些杂活。
看来得尽快招人了。
暮色渐沉,丰年酒家里飘散着各种食物的香气,夹杂着酒味,屋外温度已经很低,但是屋内却是热气腾腾,每一桌都是欢声笑语,吃得好不热闹。
也是到了这时候盛长乐才发现,晚上的生意比中午还好,今晚估计不得早睡,不过明天可以稍微起得晚一些,反正早上也没什么生意,不如多睡会儿补补觉。
一个多时辰后,胖男人的那一桌终于吃完了,盛长乐给他们结了账,一共吃了十二两银子。
“走走走,抽奖去。”
“大哥,还让你来抽。”
盛长乐带着几人来到那个木质转盘旁边,十几个男人皆是一脸期待。
领头的胖男人上前两步,与第一次不同,忽然有些紧张了,他擦了擦手掌,然后伸向那个转盘。
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中,转盘慢慢停下,指针指在了“杯子”字样所在的区域。
“抽了个杯子,我这就去给您拿。”盛长乐立刻去取了只陶瓷杯子出来递给了他们。
身后的小弟们见状赶紧道:
“杯子也不错,总比什么都没有的好。”
“大哥,没事,下次我们再来抽。”
胖男人愣了一下,接着哈哈一笑,对于这样的结果似是毫不在意。“行,下次再来。”
盛长乐送他们到了门口,“几位慢走,下次再来。”
五十分之一的概率,哪能次次抽中?要是每一次都能如他愿,那酒楼的生意也不用做了。
到了半夜,天色已经黑透,吃饭的人已经走光了。
周围不见了喧嚣,渐渐安静下来。
一家五口人把楼上楼下全部打扫了一遍,锅碗瓢盆全洗干净放回原位。
大门一关,盛长乐将一天的收入取出来,大家一起清点一下。
舍得来酒楼吃饭的,都不是特别穷,一顿饭大几百文甚至几两、十几两银子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
盛长乐:“八十九两,零二百多文,去掉买食材的成本,大概有六七十两利润。”
得出最终数字之后,桌边的人皆是一惊。
苏梅:“不错,一天就能挣好几十两!”
盛青云:“但是第一天也不能说明什么,很多人都是看优惠才过来的,等到七天之后价钱恢复正常,那时候挣的钱才具备参考价值。”
盛远舟:“没错,但我认为,七天之后虽然客人会减少,但每天收入未必会比现在低,毕竟价钱恢复正常了,一道菜的钱相当于现在的三倍,一天下来应该不会少。”
盛祈年打了个哈欠,“好了,都这么晚了,早点睡吧,明天还得起来出去买食材。”
被他这么一说,几人都有些困意,开酒楼之前,这个点早就在床上躺着了。
五人一起去了后院,进了各自的房间。
......
次日,盛长乐起得稍微晚了一些。
走出房间时,看到院子里的地上放着几大筐新鲜的菜和肉,这些都是盛青云和盛祈年出去买的,男子力气大些,这样的活还是得他们来干。
这也就意味着他们俩没的懒觉睡,新鲜的食材得早起才有,去晚了就没了。
一家子简单吃了个早饭,又做起了各种准备工作。
“有人在吗?”门外传来一个年轻女子弱弱的声音。
声音不大,但后院的几个人还是听到了。
盛长乐将手上的活放下,“我出去看看。”
离开后院,看到一个穿着打扮十分朴素的女子正站在屋内,有些怯生生的眸子正打量着屋里的环境,不像是来吃饭的。
女子一见有人出来,赶忙问道:“请问,您是这里的东家吗?”
“嗯!”盛长乐一点头,她是!家里的五个人都是!
女子弯了弯唇,指了指门外,“我看到你们家门口写着招人,就过来问问。”
得知她的来意,盛长乐带着她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过来坐。”
“好。”
女子恭恭敬敬地坐着,双手放在膝盖上,没有一个多余的小动作。
盛长乐看了她一眼,她便垂下了眼皮,一双眸子不敢直视人,看上去有些拘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