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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砚没有立刻离开。
  他每天都会出现在学校附近,却不再上前打扰。
  下雨时,他把伞放在教学楼门口。
  降温时,他托人送来外套。
  那些东西,我一次都没有收。
  一周后,他终于病倒了。
  医生联系我,是因为他的手机紧急联系人仍然写着我的名字。
  我赶到医院时,江砚正在输液。
  他烧得神志不清,手里依旧攥着那条银链。
  “陶然。”
  我走近,他立即睁开眼。
  大概烧得太厉害,他连眼前的人都没有看清,便挣扎着坐起来。
  “你别走。”
  我按下床边的呼叫铃。
  “医生说你肺部感染,需要住院。”
  “你是因为担心我才来的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
  我顿了顿。
  “医院联系不到你的家人。”
  那点光迅速从他眼底熄灭。
  江砚松开手,银链从掌心滑落。
  “我以前总觉得,你离不开我。”
  他低声说。
  “所以我敢一次次把你丢下。”
  “你在商场迷路那天,我其实就在附近。乔薇约我看电影,我嫌你电话打得太多,就关了静音。”
  我呼吸一滞。
  那天我在陌生商场里转了两个小时。
  最后,是乔薇来接我。
  我曾因此更信任她,也更依赖江砚。
  原来他们一个制造了我的不安,一个再假装成为我的依靠。
  “后来她去接你,也是我们商量好的。”
  江砚闭了闭眼。
  “我想让你学会独立,又舍不得真的让你出事。”
  他说得像一种迟来的坦白。
  可这份真相,只让我感到彻骨的冷。
  “江砚,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离开吗?”
  他看向我。
  “不是因为你喜欢上乔薇。”
  “是因为你们利用我的脸盲,把我当成一个可以随意摆弄的傻子。”
  “你们明明知道我害怕什么,却故意让我一次次认错。”
  我把银链放回床头。
  “你现在后悔,是因为我真的走了。可如果我没走,你们的游戏还会继续。”
  江砚嘴唇动了动,没能反驳。
  病房外,乔薇忽然出现。
  她看起来瘦了很多,站在门边不敢进来。
  江砚看见她,脸色瞬间冷下去。
  我却没有停留。
  经过她身边时,她低声说:“对不起。”
  我脚步未停。
  有些道歉太迟,便只是说给自己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