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纯爱战士,对竹马男友是纯爱,对别人是战士。
只可惜男友是个又穷又瞎的小可怜。
为了给他治眼,我每天狂打三份工。
直到我捡回一个失忆的富二代。
他睁开眼看见我就冷笑:“你穿成这样,想勾引我?”
我翻着白眼想让他滚,他却随手摘下戒指扔给我:
“你哥眼睛看不见?拿去卖了给他治眼吧。”
我默默收回要踹他的腿,给男友交了移植费。
从此,我和男友便以兄妹相称,对富二代唯命是从、马首是瞻。
后来他记忆恢复,高傲地甩给我一张卡:
“你配不上我,拿了钱,以后我们各不相干。”
我强挤眼泪,转头拿着巨款和重见光明的男友买房买车、欢喜备婚。
可富二代突然找来了,他看着我们,红着眼嘶吼:
“你们给我住嘴,兄妹是不能接吻的!”
1.
手机屏幕的亮光刺眼,我蹲在巷口,眯着眼又看了一遍那串数字。
两万。
距宋澄二十万的手术费还差十八万。
我关了手机,把冷包子往嘴里塞,眼泪憋在雨里也分不清了。
“呵……”
垃圾堆那边突然传来一声闷哼。
我吓得包子掉在地上,借着路灯伸长脖子一看。
一个男人躺在两个黑色垃圾袋中间,西装浸在泥水里,嘴角还渗着血。
“喂,你死没死?”
我捡了根树枝戳了戳他胳膊,“没死就吱声。”
他眉头皱了皱,没睁眼。
我把人拖回出租屋的时候,全身上下没一处是干的。
刚买的菜掉进泥坑全毁了,我蹲在地上心疼了足足五分钟。
“水……”
沙发上的人哑着嗓子喊。
我递了杯水过去,他睁开眼,就着我的手喝了两口。
下一秒,他眼神聚焦,从上到下扫了我一遍。
我顺着他的视线低头——洗得发白的T恤被雨浇透,垮了半肩,内衣带露出来半截。
“看什么看!”我赶紧拽好领口。
他勾起嘴角,笑得又冷又嫌弃:“你这样,是想勾引我?”
我愣了一下。
然后拎着他后领就要往门口拖。
“滚!给老娘滚出去!”
“你干什么!?”他拽着门框,“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管你是谁!”我抄起地上的鞋往他身上拍。
“大半夜死在别人家门口的能是什么好东西?我捡你回来救你命,你睁开眼就放屁!”
“唐唐?”
宋澄的声音从次卧传出来,我手一松,陆浔“咣”一声摔在地上。
“没事没事,你回去睡……”
我话没说完,宋澄已经扶着墙慢慢摸索着出来了。
陆浔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西装,突然眼神一变。
他盯着宋澄看了两秒,说道:
“你哥眼睛看不见?”陆浔慢条斯理地摩挲着手指,“这样吧。”
他随手摘下无名指上一枚黑色的戒指,扔到我脚边。
“这戒指你拿去卖了,应该够手术费。”
“我失忆了,完全想不起来自己是谁,但我应该是个有钱人。”
“你们兄妹要是照顾我到恢复记忆,到时候我就再给你们额外报酬。”
我的视线钉在那枚戒指上,脚还保持着要踹人的姿势。
“我不是她……”
宋澄张嘴要说话。
我“嗖”地扑过去捂住他的嘴。
“好好好!”我对着陆浔堆起笑脸,“您放心住下,我保证我和我哥一定好好伺候你。”
陆浔挑了挑眉,目光在我和宋澄之间转了一圈,没说话,像自己家一样进了房间。
第二天出门前,我特意温了一锅小米粥。
把自己都舍不得吃、准备给宋澄的草莓洗好放桌上,留了张字条:
【粥在锅里。草莓洗过了,可以直接吃。】
珠宝店里,店员拿着鉴定仪器反复看了三遍。
“女士,这枚戒圈和钻石等级都很高,市价十二万左右。”
十二万。
我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店里的沙发上。
十二万。
我再也不用夜里十点去便利店搬货。
再也不用凌晨四点去早餐店和面。
再也不用周末站在大街上发一天传单。
宋澄的眼睛也有救了。
我一路蹦蹦跳跳往家走,恨不得跟路边的垃圾桶都打个招呼。
刚拐进巷口,抬头就看见陆浔趴在窗口,手里捏着我洗的草莓,一边吃一边看着我。
我冲进门,攥着戒指冲到他面前,满眼欣喜:
“那个……我哥的手术费有着落了!太谢谢你了!”
他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慢悠悠地咬了口草莓。
“感动可以,但千万别爱上我。”
我笑容凝固在脸上。
“没结果。”
2.
接下来的日子,我把陆浔当活祖宗供着。
“我要吃蟹黄包,现蒸的。”
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是晚上十一点。
第二天早上五点,我顶着寒风坐了一小时公交,把蟹黄包买回来,双手捧到他床头。
他咬了一口,皱眉:“凉了。”
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掀桌的冲动。
默念了三遍“他是财神爷”,然后扬起极其谄媚的笑脸,拿去厨房重新蒸热。
为了伺候好这棵摇钱树,我可谓是煞费苦心。
我专门买了个小本子,密密麻麻地记下他的所有毛病:
【不吃葱姜蒜、咖啡只喝冰美式、床单必须每天换、连内裤都只穿某个特定牌子的纯棉款……】
那天我不小心把本子落在沙发上,被他捡到。
他修长的手指翻开看了两页,嘴角立刻挑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他靠在沙发上,眼神戏谑地上下打量我:
“连我穿什么内裤都观察得这么仔细?唐梨,你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我急忙一把抢过本子,干笑两声:“我这是为了更好地照顾您。”
他冷哼一声,眼神却莫名有些受用,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衣袖:
“你就嘴硬吧,但克制点你的眼神。”
我根本没空理会他的自恋,因为我满脑子都是宋澄的手术费和后续营养费。
那天陪他下楼散步,一辆失控的电瓶车猛地朝他冲了过来。
我连想都没想,猛地扑过去一把将他推开。
“嘶——”我重重摔在柏油路面上,手肘和膝盖瞬间擦破了一大块皮,疼得我直抽冷气。
“你没长眼啊!”我冲着骑手破口大骂,转头紧张地上下摸索陆浔的胳膊腿。
“没磕着碰着吧?有没有哪里疼?”
陆浔僵在原地,视线死死钉在我流血的手肘上。
他喉结剧烈地滚了滚,一把攥住我的手腕:“为了救我,你连命都不要了?”
我心说废话,你现在比我的命值钱多了。
但我只能挤出“深情”的微笑:“只要你平安,我受点伤不算什么。”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耳根隐隐泛起一抹可疑的红晕。
随即猛地别过脸去,咬牙切齿地低骂了一句:“蠢女人。”
从那天起,陆浔看我的眼神就变得越来越奇怪。
而之前因为他嫌侧卧床太硬了。
于是我和宋澄把主卧腾出来给他,两个人挤在次卧打地铺。
这天晚上,我和宋澄聊天。
“唐梨,你现在总是围着他转,而且之前的草莓,你也先给他吃了。”
宋澄抱着我小声抱怨。
“因为他现在是摇钱树,咱就先让让他。”
我亲了亲他鼻尖,“以后等你眼睛好了,我天天给你买。”
宋澄就笑了,把我搂得更紧。
3.
接下来的日子,我继续把陆浔当菩萨供着。
他想吃什么,我就去买什么;
他嫌哪里不舒服,我就换哪里。
他一天能挑我八百个毛病,我全当耳旁风。
这天,他看见我给宋澄喂药,突然阴阳怪气地开口:
“你对你哥可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