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大唐,我靠邪修卷疯百官笔趣阁无弹窗 > 第424章 这是殿内,还是狱内啊?!
  不好回答啊......
  说王贺没反对?那是欺君。
  说王贺反对了?
  那就是把王贺往火坑里推。
  可王贺若被推下去,他们这些当上司的,就能独善其身吗?
  豆卢宽的额头上,冷汗又冒了出来。
  他忽然意识到,这才是李世民今天真正的杀招。
  刚才那番关于科举九成望族的质问,是在敲打他们。
  而现在这个问题,是要他们表态。
  要么,和王贺一起死。
  要么,把王贺卖了,换取一线生机。
  豆卢宽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李百药更是脸色煞白,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砖缝里。
  甘露殿内,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王贺跪在地上,听着李世民的问话,只觉得天旋地转。
  他知道,自己的命运,此刻已经掌握在了豆卢宽和李百药的手中。
  王贺缓缓转过头,看向豆卢宽,眼里满是哀求。
  豆卢宽却避开了他的目光。
  王贺的心,一点一点凉了下去。
  就在此时,一道平静的声音,忽然打破了殿中的沉寂。
  “陛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李谟上前一步,拱手说道:
  “臣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李世民看着他,眯起眼眸:“说。”
  李谟笑了笑,转头看向豆卢宽和李百药,说道:
  “臣以为,豆卢尚书和李侍郎,可能也有他们的难处。”
  “哦?”李世民冷冷道,“什么难处?”
  李谟又看了看瘫坐在地的王贺,脸上的笑容越发人畜无害,说道:
  “毕竟,王郎中反对糊名之制,可是为了天下读书人仗义执言。”
  “这等忠臣良将,做上官的,自然要护着些。”
  “豆卢尚书和李侍郎方才不敢说,恐怕也是怕寒了忠臣的心吧?”
  王贺闻言,猛地瞪大了眼睛。
  他忽然有种强烈的预感。
  李谟这一开口,自己怕是要死得更快了......
  李谟的话音刚落,甘露殿内,众人的神色各异。
  李承乾坐在坐垫上,听得眼皮直跳。
  他偷偷瞥了一眼李谟,心里忍不住腹诽。
  这小子,嘴上说着王贺是“忠臣良将”,可这话怎么听怎么像是在骂人。
  什么叫“为了天下读书人仗义执言”?
  什么叫“做上官的,自然要护着些”?
  这不就是在说,王贺仗着有人撑腰,才敢阻拦糊名之制吗?
  果然,李谟的话音落下不久,御座之上,李世民眯起了眼眸。
  他冷冷地注视着瘫坐在地的王贺,忽然冷笑了一声。
  “呵......”
  听到李世民的冷笑,让殿中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李世民缓缓开口道:
  “为天下读书人仗义执言?”
  “朝廷开科取士,为的就是让天下读书人有一个出路。”
  “怎么,这出路难道在天下读书人眼里,不是朝廷给的,而是望族给的?”
  说到这里,李世民目光直刺王贺道:
  “望族有这么大的胆子?”
  “轰”的一声,王贺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浑身的血都凉了一半。
  他赶忙抬起头,对着李世民连连摆手,急声说道:
  “陛下!臣绝无此意啊!”
  “臣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这么想啊!”
  李世民冷哼一声,没有接话,只是用那冰冷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他。
  王贺被那目光看得头皮发麻,后背的冷汗早已浸透了官袍。
  他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李承乾坐在一旁,看着王贺那副惊恐的模样,心中暗暗叫好。
  让你方才嚣张,现在知道怕了?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就在此时,李谟上前一步,看着王贺,问道:
  “王郎中,既然你说没有此意,那我问你。”
  “那你为何要反对糊名之制?”
  王贺张了张嘴,刚要开口,李谟却根本不给他狡辩的机会,接着说道:
  “你可别说你没有。”
  “当时我跟魏公在礼部的时候,你可是当着豆卢尚书跟李侍郎的面,给我们难堪。”
  “我们都说了,糊名之制,陛下已经恩准,实行此制,是陛下的意思。”
  “你却故意拖延。”
  李谟语气一顿,转头看了一眼站在身旁的魏征,说道:
  “你若是忘了此事,我与魏公,都可作证。”
  魏征闻言,微微颔首,花白的胡须轻轻颤动,沉声道:
  “老夫,确实可以作证。”
  “当日在礼部,王郎中言辞激烈,对糊名之制百般阻挠,老夫与李谟,皆是亲耳所闻,亲眼所见。”
  说完,他又将目光投向跪在地上的豆卢宽和李百药,声音不轻不重地说道:
  “想来豆卢尚书,还有李侍郎,也可作证。”
  豆卢宽和李百药跪在地上,闻言浑身一僵,低着头,沉默不语。
  作证?
  还是不作证?
  他们在心里苦笑起来。
  到了这个时候,作证不作证的,都已经无所谓了。
  因为李谟和魏征这两个证人,已经足够证明王贺做的事。
  他们两个要是再站出来作证,不过是锦上添花。
  可若是不作证,那就是欺君。
  豆卢宽心里清楚,李谟这句话,看似是在询问他们,实则是在逼他们表态。
  说,王贺得罪的是陛下。
  不说,他们得罪的也是陛下。
  横竖都是一刀。
  豆卢宽咬了咬牙,正要开口,却听殿中传来李谟淡淡的声音:
  “豆卢尚书?”
  豆卢宽一个激灵,只得硬着头皮,含糊地应了一声:
  “在。”
  这一声“在”,虽然没有明说什么,却已经等于默认了李谟的话。
  李百药跪在旁边,听到豆卢宽这一声,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他原本还想着能蒙混过去,现在看来,是彻底没指望了。
  豆卢宽这一应,就等于把他们两个也拖下了水。
  可他又能怎么办?
  装聋作哑那是欺君。
  否认就是当着陛下的面撒谎。
  李百药只觉得嘴里发苦,只能跟着低下头,一言不发。
  王贺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跪在地上的豆卢宽和李百药,眼里满是绝望。
  他知道,自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