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大唐,我靠邪修卷疯百官笔趣阁无弹窗 > 第423章 李世民和李谟的双层拷问
  甘露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豆卢宽与李百药跪伏在地,额头贴着冰凉的砖面,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在他们中间,礼部郎中王贺瘫坐在地,面如死灰。
  御座之上,李世民缓缓坐直了身子。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眸,冷冰冰地俯视着殿中三人。
  李承乾坐在一旁,只觉得殿中的空气都稀薄了几分,悄悄地咽了口唾沫,眼观鼻,鼻观心,连呼吸都放缓了几分。
  魏征站在李谟身侧,胡须微微颤动,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他也是刚刚才看明白,今日这局,李谟究竟要做什么。
  这小子,哪里是来查什么泄题案?
  分明是借着泄题案这把刀,要把礼部从上到下,连根剜一遍!
  而李谟,此刻正眼观鼻,鼻观心,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良久,李世民终于开口说道:
  “朕还以为,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呢。”
  豆卢宽浑身一颤,连忙叩首道:“陛下,臣......”
  “闭嘴。”
  李世民冷冷地打断了他。
  豆卢宽顿时噤若寒蝉,后面的话硬生生咽回了肚子里。
  李世民缓缓站起身,双手撑在龙书案上,冷声说道:
  “你们告诉朕,这几年科举,竟然有九成的人,是望族出身!”
  “要么就是背靠望族!”
  “那科举还有什么意义?!”
  说着,李世民脸上怒意十足,怒声说道:
  “科举为的就是选贤取士!现在弄这科举,反倒是便宜了望族!”
  “你们二人身为礼部尚书和侍郎,是怎么办的差?!竟弄出这么大的纰漏!”
  “砰!”
  李世民一掌拍在龙书案上,案上的茶盏跳起老高,茶水溅了一地。
  李百药吓得差点魂飞魄散,满头大汗说道:
  “陛下!臣知罪!”
  然而,豆卢宽却没有第一时间请罪。
  他跪在地上,老脸涨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当了这么多年的礼部尚书,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可今日这般被人当众指着鼻子骂,还是头一遭。
  更让他憋屈的是,这事,还真不能全怪他。
  豆卢宽咬了咬牙,缓缓抬起头,看着李世民,沉声说道:
  “陛下,臣有话要说。”
  李世民眉头一挑,冷冷地看着他:“说。”
  豆卢宽硬着头皮说道:
  “陛下初登御宇,有些事情还不知道。”
  “莫要说是这三年,就是太上皇时期,科举选士,也是如此。”
  “毕竟,望族出身的读书人,无论是见地还是学识,都远非寻常读书人能比。”
  “科举选士,选的是有才学的人,背景都是次要。”
  “要是没有才学,就是再有背景,也选不上。”
  一番话说完,殿中骤然一静。
  李承乾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豆卢宽。
  这老东西,疯了吧?
  都这个时候了,不想着认罪,居然还敢跟父皇讲道理?
  魏征也是眉头紧皱,缓缓摇了摇头。
  糊涂啊......
  都活到这把岁数了,怎么连陛下的心思都看不出来?
  陛下要的不是道理,是态度!
  你这时候讲道理,那不是往刀口上撞吗?
  果然,李世民听完豆卢宽的话,不怒反笑。
  “呵呵......”
  他冷笑了两声,缓缓从龙书案后绕了出来,一步一步走到豆卢宽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豆卢爱卿,你的意思是,朕还冤枉你们了?”
  豆卢宽心里咯噔一下,连忙低下头,说道:“臣不敢。”
  “不敢?”
  李世民声音一沉道:“朕看你已经敢了!”
  “怎么?你还觉得你做对了?”
  豆卢宽硬着头皮说道:“臣只是实话实说。”
  “实话实说?”
  李世民冷哼一声,说道:
  “那朕问你,既然你们礼部,早早发现了这个弊政,为什么不上奏?!”
  “太上皇在位时期,你们不上奏,你们觉得对吗?”
  “朕登基御宇,你们仍旧不上奏!”
  “现在锅盖被李谟揭开,此事事发,你就拿这样的理由糊弄朕?!”
  一连三个问题,如同三记重锤,狠狠砸在豆卢宽的脑袋上。
  豆卢宽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辩解。
  是啊,发现弊政不上奏,这本身就是失职。
  他方才那番“实话实说”,听起来是在讲道理,可落在李世民耳朵里,分明就是在推卸责任!
  豆卢宽的额头,冷汗涔涔而下,顺着花白的胡须滴落在金砖上。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那番话,蠢到家了。
  在陛下发怒的时候讲道理,那不是找死吗?
  豆卢宽深深地低下头,声音颤抖着说道:
  “臣......臣知罪。”
  李世民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
  他的目光,缓缓从豆卢宽和李百药身上移开,落在了瘫坐在地上的王贺身上。
  王贺感受到那道目光,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陛下今天真正要处置的人,不是豆卢宽,也不是李百药。
  而是他王贺。
  李世民看着他,缓缓开口问道:
  “王爱卿,朕听说,你一直反对糊名之制,可有此事?”
  短短一句话,却让王贺如坠冰窟。
  他匍匐在地上,嘴唇颤抖,四肢也在颤抖。
  他很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一旦回答,那这个锅,可就全在他身上了。
  说没有反对过?
  那是睁着眼说瞎话。
  满朝文武都知道,他为了反对糊名之制,跟李谟争得面红耳赤,甚至还要联名上奏。
  说有?
  那陛下下一个问题,必然是要他解释,为什么反对。
  无论怎么答,都是死路一条。
  一时间,王贺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说。
  “臣......臣......”
  李世民见状,眉头微微皱起。
  他转头看向豆卢宽和李百药,开口问道:
  “豆卢爱卿,李爱卿。”
  “你们是王贺的上官,王贺有没有反对糊名之制,他说不上来,想必你们清楚。”
  “你们来告诉朕。”
  “他是不是反对糊名之制?”
  此言一出,豆卢宽和李百药同时一怔。
  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浓浓的惊惧。
  这个问题......
  让他们怎么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