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大唐,我靠邪修卷疯百官笔趣阁无弹窗 > 第433章 李世民的决断
  李世民缓步走到李恪面前,低头看着他,说道:
  “恪儿,朕没想到,你竟然,真会做这种事。”
  “你做就做了,但是却把脏水泼到承乾身上。”
  “若非承乾发现得早,跟朕说了,你可知道,会发生什么?”
  “天下人,怕是都会唾骂太子。”
  李世民长叹了一口气,语气带着几分痛彻心扉的道:
  “恪儿,你真是太让朕失望了。”
  李恪伏在地上,浑身发抖,重重地叩了一个头,哽咽道:
  “父皇,儿臣知罪!”
  杨妃也跪在一旁,连连叩首,哭道:
  “陛下!是妾身的错!求陛下看在恪儿年幼的份上,饶他一回!”
  “此事与恪儿无关,都是妾身糊涂,请陛下责罚妾身一人!”
  李世民没有理会她,看了李恪良久,忽然问道:
  “那篇策论,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恪儿你自己写的,还是借了他人之手?”
  李恪身子一颤,低着头,不敢隐瞒,老老实实答道:
  “回父皇,那篇策论,是蜀王府的长史邢荣,给儿臣出的主意。”
  “文章也是他替儿臣润色的。”
  李世民眯起眼眸,又问道:
  “那泄露考题的主意,又是谁出的?”
  李恪伏在地上,声音更低:
  “也是他。”
  原来如此......李世民深吸了一口气,他今天过来,就是想知道,这件事到底是出自谁之手。
  如果真的出自李恪或者杨妃,那他真的心寒。
  因为可以预见,未来必然会发生手足相残之事。
  但是如果并非李恪和杨妃的主意,而是有人为他们出谋划策,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那就说明他们还有的救。
  想到这里,李世民不再犹豫,转头看向侍立殿外的季亭英,吩咐道:
  “季亭英,去,把邢荣带来。”
  “诺。”
  季亭英应了一声,转身快步而去。
  没过多久,蜀王府的长史邢荣,便被两名侍卫押进殿来。
  邢荣这一路走来,惊慌失措,隐隐有种预感,可能事发了。
  但是他有一些想不通,问题出在了哪里。
  毕竟,这件事他做的滴水不漏。
  旁人根本找不到证据。
  也就是说,只要李恪和杨妃这一对母子咬紧牙关,不管旁人怎么问,只要不说,就一定不会有事。
  然而,当邢荣被带入寝宫之中,看到跪在地上的杨妃和李恪,脸色刷地一白,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完了......
  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不出意外,这一对母子,肯定全都交代了。
  那他现在也只有一条路了。
  先到这里,邢荣果断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叩首,声音发颤,喊道: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李世民看着他,目光冰冷道:
  “你还有脸求饶?”
  “唆使皇子,手足相残,你罪不容诛!”
  说完,李世民丝毫不给邢荣辩解的机会,大手一挥,对着季亭英说道,“亭英,将他拖下去,殿外处决。”
  邢荣浑身剧震,吓得魂飞魄散,膝行向前,嘶声喊道:
  “陛下!臣知罪!求陛下开恩!”
  李世民不为所动,神色漠然,眼里更是带着几分痛恨。
  就是这个长史,把恪儿一步一步,引上了这条路。
  唆使皇子,构陷储君,手足相残!
  如果不是他,怎会发生这样的事!
  “拖下去。”
  李世民摆手道。
  季亭英立即叫来两名侍卫,拖拽住邢荣。
  邢荣见求不动李世民,猛地转头,看向李恪,哀声求道:
  “殿下!殿下救救臣啊!”
  “臣这些年,为殿下鞍前马后,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李恪跪在地上,低着头,一个字都不敢说。
  他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哪里还敢替邢荣求情?
  他甚至连看都不敢看邢荣一眼,只把脸埋得更低。
  邢荣见他这副模样,心知无望,声音渐渐弱了下去,被两名侍卫拖出了殿外。
  片刻之后,殿外传来一声短促的惨叫,随即,归于死寂。
  不一会儿,季亭英折返回殿,躬身禀道:
  “陛下,邢荣已被处决。”
  李世民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了杨妃和李恪身上。
  二人伏在地上,浑身颤抖,抖得如同筛糠。
  李世民看着他们,良久,忽然开口说道:
  “都起来吧。”
  李恪和杨妃对视一眼,谁也不敢动。
  李恪颤声道:“儿臣......不敢。”
  “不敢?”
  李世民冷笑一声,说道:
  “朕不让你们做的事,你们敢做。”
  “朕让你们做的事,你们却不敢了?”
  “都起来!”
  二人这才战战兢兢,相互搀扶着,站起身来。
  李世民走到李恪身边,看着他苍白的脸色,神色复杂,看了很久,叹息一声,说道:
  “恪儿,朕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做。”
  “你争强好胜,朕知道,你想在朕面前争一口气,朕也知道。”
  “朕让你与承乾同考科举,本是想让你们兄弟二人,同进同退。”
  “可朕没想到,这一场科举,竟会让你们兄弟,反目成仇。”
  李世民语气一顿,然后接着说道:
  “你这次,大错特错。”
  “朕最希望的,是你们兄友弟恭,而不是手足相残。”
  “你们这样做,可知朕心里,有多难受?”
  李恪闻言,再也忍不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痛哭流涕,说道:
  “父皇!儿臣知错!”
  “儿臣知错!”
  “儿臣不该听信邢荣,儿臣不该把主意打到皇兄头上!”
  “儿臣对不起父皇,也对不起皇兄!”
  他一边说,一边伏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杨妃站在一旁,也早已哭得泣不成声,掩面抽泣。
  李世民看着这对母子,心中百感交集。
  他想起了承乾幼时,恪儿追在兄长身后,一口一个“皇兄”的模样。
  那时候,兄弟二人,是何等亲厚。
  也不知道何时起,竟走到了手足相残这一步?
  良久,李世民收回目光,一边朝着外面走去,一边扔下一句话说道:
  “今日晚上,你们就在这待着,哪里也不许去。”
  “明日早朝之后,你们便会知晓,朕对你们的处置。”
  说完,他不再看二人,带着季亭英,大步走出了寝宫。
  伴随着嘎吱声响,殿门在身后合拢。
  寝宫内,只剩杨妃和李恪母子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