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众人浑身一震,李谟不提醒还好,这一提醒让他们冷静了几分。
是啊,他们还有那么多亲朋好友。
如此稳赚不赔的买卖,若是不告诉他们,回头他们若是知道,肯定会埋怨的。
到那时,很可能朋友都没得做。
姓赵的商贾连连点头说道:
“李大谏说的是,我们记住了。”
“对对对,这么大的好事,自然不能忘了亲朋好友。”
“我这就回去,顺便也叫几个人过来。”
一众商贾连连附和,恨不得现在就把消息告诉相熟的人。
至于他们那些亲朋好友能不能抓住这个机会,就看他们凑钱快不快了。
李谟满意地点了点头,抬手说道:
“那诸位就快去快回,我就在这里等着。”
“不过,丑话得说在前头,我只等三个时辰。”
“若是今天诸位筹不齐钱,那今日之事就只能作废。”
听到这话,众人顿时心头一紧。
作废?
那哪行啊!
他们方才费了半天口舌,好不容易才等到李谟点头,要是回去以后没能把钱带来,不光到手的富贵飞了,说不定还会把李谟得罪。
这样的买卖要是从手边溜走,他们往后怕是连觉都睡不好。
姓赵的商贾当即拍着胸脯说道:
“李大谏放心,别说三个时辰,就是豁出去这张老脸不要,我也一定把钱筹齐!”
“不错,三个时辰之内,我们必定把钱送来!”
“绝不耽误李大谏的差事!”
众人纷纷保证,连茶也顾不上喝了,一个个起身拱手,急匆匆地往茶楼外走。
方才还围着案几坐得满满当当的一众商贾,转眼便走了个干净。
等到他们离开以后,李谟端起茶盏,正要喝上一口,忽然发现身边有几道怪异的目光。
他转头看去,就看到徐有才和郑文奇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连旁边的瞿贤也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李谟好奇问道:
“郑尚书,徐侍郎,你们怎么这么看我?”
郑文奇朝茶楼门口看了一眼,确定那些商贾已经走远,这才压低声音道:
“李谟,你这是在搞什么?”
李谟理所当然道:“我在做生意啊。”
徐有才也凑近了些,小声说道:
“咱们这次过来,不是来做生意的吧?”
李谟打着哈哈道:“顺道而已,不影响。”
怎么不影响?
这都快影响到天上去了!
郑文奇和徐有才听得嘴角一阵抽搐。
他们是来看着那二十万贯的,结果钱一文没花出去,李谟倒先当着半座茶楼的人,许下了五百万贯的大话,还让一帮商贾回去筹钱。
郑文奇压着嗓子,又问道:
“你张口闭口都是朝廷,连陛下都搬出来了,此事要是传到陛下耳中,你就不怕陛下怪罪?”
李谟笑了笑,没有接话。
二人还想再问个清楚,却发现李谟已经转过头,不再搭理他们。
李谟看向茶楼内坐着的其他人。
方才他们没有进雅间,也没有清场,方才那番话,早就被附近的茶客听了个七七八八。
其中有几人一副商贾打扮,此时正频频朝这边张望。
他们对视一眼,欲言又止,像是想过来,又顾忌着郑文奇和徐有才的身份,不敢贸然上前。
李谟心中一笑,故意抬手指着其中一人,说道: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你过来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