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大唐,我靠邪修卷疯百官全文免费阅读 > 第404章 李谟:威胁我是吧?
  说完,魏征站起身,拍了拍衣摆:
  “走吧。”
  “陛下交给咱们的差事,还没办完呢。”
  “糊名之法,还有分科诸科的细则,陛下恩准你我一同拟定,今日,得去一趟礼部。”
  李谟应声说道:“好。”
  随即,他跟着魏征一同起身,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门下省谏院,朝着礼部的方向而去。
  糊名......李谟走在路上,心里咂摸着这两个字。
  考卷糊了名,阅卷之人便不知道卷子是谁的。
  世家大族想要靠人情、靠门第,在科举里上下其手,就得先问问他这个法子,答不答应。
  但问题就在于,礼部那边,没那么容易答应啊......
  李谟心里想着,估计这一趟去礼部,怕是不会太平。
  事实证明,李谟的预感,没有错。
  二人到了礼部,通报之后,被迎进了礼部正厅。
  礼部尚书豆卢宽、礼部侍郎李百药,早已在厅中等候。
  “魏公,李大谏,二位可是稀客,快请坐。”
  豆卢宽年近六旬,须发花白,笑得一脸和气,亲自起身相迎。
  李百药也起身拱手见礼,一派文人风度。
  魏征笑着拱手道:“豆卢尚书,李侍郎。”
  二人一笑,看向李谟。
  “见过豆卢尚书,历史狼。”
  李谟也拱手还礼,目光一扫,落在了厅中侍立的第三个人身上。
  豆卢宽这时开口说道:
  “这位是我礼部的礼部司郎中,王贺。”
  王贺板着脸庞,说道:“魏公,李大谏。”
  魏征看着他的神色,心头一动,微微颔首,没有多说什么。
  李谟与他四目相对,见对方看着自己的目光中,带着几分火气,微微挑了挑眉。
  这眼神,不对劲。
  尚书和侍郎都和和气气,这位王郎中看他的眼神,怎么跟看杀父仇人似的?
  李谟心里思忖,自己跟他,好像没什么交集吧?
  他也没有多说,拱手还礼以后,在豆卢宽的手势下落座。
  寒暄了几句后,豆卢宽笑呵呵地问道:
  “不知魏公,李大谏今日驾临礼部,所为何事啊?”
  魏征放下茶盏,拱手道:
  “奉陛下之命,老夫与李谟,会同礼部,一同拟定糊名之法,与分科诸科的细则。”
  “糊名之法......”
  豆卢宽捋着胡须,点了点头,还没说话,一旁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这糊名之法,听说,是李大谏想出来的?”
  说话之人,正是王贺。
  李谟看向他,点头道:“不错。”
  王贺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李大谏身兼数职,吏部、户部、刑部、兵部、御史台,哪一处没有你的差事?”
  “如今,连我们礼部的事,李大谏也要插一手,李大谏这双手,可真够长的啊。”
  话音甫落,厅中气氛,霎时一僵。
  魏征端起茶盏,眼观鼻,鼻观心,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他跟李谟共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种场面,李谟应付得来,用不着他掺和。
  李谟闻言,也不恼,笑呵呵地回道:
  “王郎中这话说的,我这双手再长,也是奉旨办事,长不到礼部的锅里去。”
  “倒是王郎中......”
  李谟语气一顿,看了他一眼:“手不长,嘴挺长。”
  “你——”
  王贺脸色一沉,霍然起身,冷笑道:
  “好,好得很!”
  “既然李大谏是为糊名之法而来,那王某,倒要领教领教!”
  他上前一步,朗声道:“我朝科举,选贤与能,考官以公心取士,天日可鉴!”
  “如今弄出个糊名,敢问李大谏,这是什么意思?”
  “是疑我礼部官员不公?是疑天下考官皆会徇私?!”
  “李大谏你可知,你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此举一出,寒的是天下考官的心!”
  李谟笑容人畜无害反问道:
  “王郎中,瓜田不纳履,李下不整冠,这句话,听过没有?”
  王贺一怔:“你什么意思?”
  李谟淡淡道:“糊名,不是疑考官,是保考官。”
  “不糊名,榜一贴出,落第之人说考官徇私,考官浑身是嘴,说得清吗?”
  “糊了名,考官两袖清风,谁也泼不上半点脏水。”
  “我这是给你们礼部官员上保险,王郎中不领情也就罢了,怎么还急眼了呢?”
  “......”
  王贺被噎了一下,随即冷声道:
  “巧言令色!”
  “那王某再问你!自古取士,非但观其文,更要察其人!德行、名望、操守,缺一不可!”
  “糊名之后,考官面对的,只是一张无名卷子,鱼目混珠!万一取了德行有亏之徒,岂不误国?!”
  李谟点了点头:“问得好。”
  “那我也问王郎中一句,这个‘察’字,谁来察?怎么察?”
  “是考官把考生留下来,同吃同住三年,还是派人去他家乡,查他祖宗三代?”
  王贺皱眉道:“自然是观其平日名望!”
  “名望?”
  李谟笑了,“名望这东西,是能造出来的。”
  “世家大族,一门数百口,亲戚故旧遍布朝野,今日请这位名士夸一句,明日请那位大儒赞一声,这名望,不就有了?”
  “寒门子弟呢?面朝黄土背朝天,谁替他们扬名?”
  “王郎中这个取士法,依我看还是太麻烦。”
  李谟双手一摊,接着说道:“我看还不如直接把各家家谱搬出来,照着家谱取士,多省事?”
  “噗......”
  旁边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李百药端着茶盏,肩膀一抖一抖,正拼命压着笑意。
  见众人看来,李百药咳嗽了一声,正襟危坐,权当无事发生。
  王贺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咬着牙道:
  “强词夺理!照你这么说,十年苦读换来的声名,就一文不值了?!”
  “声名换不来官做,才学才能。”
  李谟看着他,说道:
  “真有才学,糊了名,文章照样漂亮,没有才学,只有声名,那这声名是真是假,可就两说了。”
  “王郎中,一个学生,若是只有不糊名才考得上,那他中的,到底是才学,还是名字?”
  “......”
  厅中,骤然一静。
  王贺张着嘴,一个字都接不上来。
  李谟却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身体微微前倾,盯着他道:
  “其实,我倒是有一件事想不通,想请教王郎中。”
  “糊名之法,防的是徇私,堵的是请托,护的是公正。”
  “于国于民于礼部,有百利而无一害。”
  “可王郎中从进门起,就夹枪带棒,如今更是跳着脚地反对。”
  李谟眯起眼眸,一字一句道:
  “莫不是,有人提前跟你,打过什么招呼?”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在了王贺头顶。
  王贺勃然色变,指着李谟,手指直哆嗦道:
  “你!你血口喷人!”
  李谟双手一摊,一脸无辜说道:
  “我随口一问,王郎中这么激动做什么?”
  “莫非......是被我说中了?”
  “你!!”
  王贺气得浑身发抖,眼珠子都红了。
  这竖子,一句话,就把他架在了火上!
  “好了好了。”
  眼看着王贺就要当场炸了,一直笑呵呵看戏的豆卢宽,打着圆场道:
  “都是为朝廷办差,何必伤了和气?”
  说完,他望向魏征和李谟,说道:
  “魏公,李大夫,这糊名之法,事关国本,牵一发而动全身,依老夫看,今日天色也不早了,细则之事,还需从长计议,容我礼部上下,好生参详参详。”
  “二位,改日再议,如何?”
  李谟闻言,深深地看了这位老尚书一眼。
  好一个从长计议......
  说是参详,其实就是拖。
  看来这位和和气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