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间来客,是风眠山庄的待客之地。
  紫竹亭,临水傍山。
  沈棠落远远便看到了一个仪态端清,书生打扮的男子背影。
  离御和祸斗都对昨夜抱沈棠落回寝院的男子有着浓厚的兴趣。
  没问出个结果,自是不想轻易离去。
  两人偷偷摸摸跟在沈棠落身后,一路较着劲,眼神皆恨不得刀了对方。
  在看到这抹陌生的身影时,也顾不上谁输谁赢,迫不及待,争宠似的一左一右站到了沈棠落两侧。
  “小棠落,这人是谁呀?”
  “老大,这又是哪个?”
  沈棠落也不知怎么了,莫名心烦,眸光冷冷清清地扫了两人一眼。
  “既然这么好奇,你们去见好了。”
  说完,不等两人回应,转身便走。
  祸斗表情一僵,瞬间石化在原地,他的本意不是这样的啊。
  离御耸了耸肩,大大咧咧地走过去跟人打招呼,往茶桌旁一坐,眼中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
  “阁下与我们家小棠落是何关系?找她所为何事?”
  问完,他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啜饮,打量着这个身子骨看起来十分文弱,像是书生的年轻男子。
  “我与你家山主要谈的事情,你做不了主。”
  男子浑然不在意离御漫不经心的态度,淡然一笑,如春风般温和。
  离御挑眉,意外这人口气如此之大,“她的事情全权交给本公子了,本公子说做得了主,便能做主。”
  年轻男子抬眸轻笑,“这么说来,她的终身大事,你也能做主?”
  祸斗听了一半,嗅出了一丝不对劲,按耐不住插进来,“你什么意思?谁的终身大事?”
  离御手中的茶盏不经意捏紧,以为自己听错了,嗓音里带了一丝异样的冷。
  “阁下真会说笑,她不来见你,想必你对她来说也无甚紧要,怎会牵扯到终身大事?”
  想到沈棠落毫不在意挥袖而去的样子,离御就更不会把眼前人的狂言放在心上了。
  都不愿见其人,能有什么大事?
  否则,小棠落也不会把人丢给他和祸斗来应付。
  谁知,对方却一拂衣袖,在茶案上摆出了三份文书。
  “奉主之命,说媒。”
  什么!
  此话一出,两人如遭雷劈,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的震惊。
  半晌,祸斗噗嗤一声,笑抽,“这位小兄弟,你找错人了吧?谁这么不要脸,竟敢有胆子娶我们老大?”
  离御目光直直地落在了那三份红封镂空的鎏金文书上。
  “你家主子是谁?”他声音微沉,一贯云淡风轻的姿态被尽数收敛。
  谁家说媒一上来就递上三书?
  盲婚哑嫁,强娶豪夺吗?
  他们七韶山看起来这么好欺负?
  小棠落在外头招惹了什么人啊,都找上家门来了。
  “在下苍浔,不过,说了你也不认识,待吾主求娶事成……”
  “打住!”
  离御眼神冷飕飕地盯着他,“拿着你这些破纸有多远滚多远,别让本公子看见你!几张纸就想求娶小棠落,简直痴人说梦!”
  苍浔被大骂了一通,面上非但不见丝毫恼怒,情绪还十分稳定。
  “吾主与你家山主情投意合,相许终身,如何不配?”
  “这件事,在下说过了,你做不了主,还请幻山主出来一见。”
  “不可能!”
  *
  沈棠落才走没一会儿就被拦下了。
  君云肆如入无人之境,等在了她回归棠小筑的必经之路。
  他颀长的身形慵懒倚在门边,周身气息凛冽,矜贵孤绝。
  只稍稍往那儿一站,便让人移不开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