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金融街，苏氏集团总部大楼二十八层，副总裁办公室。
苏明轩靠在真皮老板椅上，双脚翘在红木办公桌上，手里捏着一份财务报表，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容。
电脑屏幕上显示着瑞士银行的账户余额——八位数，美元。这是他这半年来从公司挪用的第三笔大额资金，前两笔已经通过海外空壳公司洗白，变成了他在拉斯维加斯赌场的股份和迈阿密的海滨别墅。
“苏总，这是上季度的项目预算表，需要您签字。”财务总监王建推门进来，五十多岁的老男人脸上堆着谄媚的笑。
苏明轩扫了一眼文件，随手签上名字：“老王，上次那笔海外投资款，处理干净了吗？”
“您放心，已经通过维尔京群岛的子公司转出去了，账目上做得天衣无缝。”王建压低声音，“审计那边我也打点好了，下个月的季度审计不会有问题。”
“很好。”苏明轩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支票，随手扔过去，“这是给你的辛苦费。跟着我干，亏待不了你。”
王建接过支票，看到上面的数字，眼睛都亮了：“谢谢苏总！谢谢苏总！”
等王建退出办公室，苏明轩打开手机，翻看着相册里昨晚在夜店拍的照片——他和几个嫩模的亲密照，桌上摆满了黑桃A香槟。他挑了几张最刺激的发到朋友圈，配文：“人生苦短，及时行乐。”
很快，点赞和评论蜂拥而至：
“苏少威武！”
“还是苏少会玩！”
“下次带我一个啊！”
苏明轩满意地笑了。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挥金如土，美女环绕，所有人都捧着他，奉承他。什么苏晚卿，什么嫡女，现在苏家的一切都是他苏明轩的！
手机震动，是他母亲柳玉茹打来的。
“妈，什么事？”苏明轩懒洋洋地问。
“明轩，你马上回家一趟。”柳玉茹的声音有些急，“你爸刚才接到银行电话，说我们有一笔贷款到期了，要三个亿周转。”
苏明轩皱起眉头：“这点小事也要找我？让财务去处理不就行了。”
“财务说公司账上流动资金不足。”柳玉茹压低声音，“你是不是又动公司的钱了？我告诉你多少次了，要挪也要做得隐蔽点，现在这个节骨眼上——”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苏明轩不耐烦地打断，“我会处理的。晚上我约了刘行长吃饭，不就是三个亿吗，小事。”
挂断电话后，苏明轩的脸色阴沉下来。公司账上流动资金不足？怎么可能？苏氏集团市值近百亿，区区三个亿的贷款怎么会周转不过来？
他打开内部财务系统，输入权限密码——这是他从王建那里弄来的高级权限，可以查看公司所有核心账目。
一连串数字在屏幕上滚动，苏明轩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公司账上的流动资金确实所剩无几，大部分都被套在几个长期项目里。而那几个项目……他仔细看了看，都是他父亲苏振雄亲自负责的，投资巨大，回报周期长。
“老东西，背着我搞这么大动作。”苏明轩冷笑一声，“想把钱都投到自己的项目里，好将来全部留给那个老不死的？”
他指的是苏振雄——他的亲生父亲。但苏明轩对这个父亲没有任何感情，在他看来，苏振雄就是个懦弱无能的老男人，要不是靠着他母亲柳玉茹的算计，根本坐不稳苏氏集团董事长的位置。
至于苏晚卿……苏明轩想起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眼中闪过狠毒的光。五年前把她卖掉，是他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那个贱人从小就样样比他强，长得漂亮，学习成绩好，还会弹钢琴跳芭蕾，每次家族聚会都是焦点。
而他苏明轩呢？只能站在阴影里，被亲戚们私下议论是“私生子”“上不了台面”。
不过现在好了。苏晚卿消失了这么久，大概率已经死在那里了。苏家的一切都是他的了。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他包养的一个小明星：“苏少，晚上来我这儿吗？我刚买了新睡衣……”
苏明轩勾起嘴角：“晚上有约了，明天吧。对了，你看中的那个爱马仕包包，我明天让人送过去。”
小明星在电话那头娇滴滴地道谢。苏明轩满意地挂断电话，这种用钱就能买来的顺从和崇拜，让他感觉自己是世界的主宰。
但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沉浸在虚荣中时，办公室的隐蔽摄像头正安静地工作着，将他所有的一举一动都记录下来。
摄像头另一端，首都某高档公寓里，一个年轻男人正盯着电脑屏幕，屏幕上分割成四个画面，分别显示着苏明轩的办公室、柳玉茹的卧室、苏振雄的书房，以及苏曼妮的奢侈品店。
男人戴着耳机，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将刚才苏明轩和王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记录下来。
“第七次挪用公款，金额累计两亿八千万。”他对着麦克风说，“证据已经固定，包括银行流水、录音录像。苏振雄的长期项目也有问题，涉嫌违规操作，初步估计涉及资金五亿以上。”
耳机里传来一个低沉的女声：“继续监控。苏曼妮那边呢？”
“她今天去了美容院，然后和几个富太太打麻将，输了三百万。”男人调出另一个画面，“不过有意思的是，我监听到她和丈夫的争吵。她丈夫怀疑她在外面养小白脸，威胁要离婚。”
“把这段录音单独保存。”女声顿了顿，“苏振雄和柳玉茹的关系怎么样？”
“貌合神离。柳玉茹最近在暗中转移资产到海外，应该是给自己留后路。苏振雄好像察觉到了，两人上周大吵一架，苏振雄摔了花瓶。”
男人切换画面，调出一段模糊的监控录像——苏家别墅的客厅里，苏振雄和柳玉茹面对面站着，柳玉茹脸上是歇斯底里的表情，苏振雄则是一脸铁青。
“老苏，我告诉你，这个家要不是我撑着，早就垮了！”柳玉茹的声音透过录音设备传来，有些失真，“你那个前妻留下的孽种，我帮你处理了。现在公司的事，你也得听我的！”
苏振雄吼道：“你处理？你是把她卖了！要是被人知道——”
“谁会知道？都五年了，她早死了！”柳玉茹冷笑，“你现在装什么好人？当年林晚晴的车祸，你敢说跟你没关系？”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因为苏振雄摔碎了录音设备旁边的花瓶。
公寓里的男人深吸一口气：“这段对话很关键。要深入调查林晚晴的车祸吗？”
耳机里的女声沉默了很长时间，久到男人以为信号中断了。
“查。”那个声音终于响起，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动用所有资源，我要知道当年的全部真相。”
“明白。”男人顿了顿，“另外，墨氏集团那边有动静。墨霆渊最近频繁调动海外资源，好像在找什么人。”
女声再次沉默，这次时间更长。
“不用管他。”最后她说，“专注苏家。我要在他们最得意的时候，把他们推进地狱。”
通讯结束。男人摘下耳机，看着屏幕上苏明轩那张得意忘形的脸，摇了摇头。
蠢货，你都不知道自己惹了什么人。
他关掉监控画面，打开另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是苏晚卿从出生到十八岁的全部资料——幼儿园的毕业照，小学的获奖证书，中学的钢琴比赛录像，还有十八岁成年礼上那张惊艳全场的照片。
照片上的女孩穿着白色礼服，站在聚光灯下，笑容干净明亮，眼中是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谁能想到，这张照片拍完的当晚，她就坠入了地狱。
男人叹了口气，合上电脑。窗外的夜幕已经降临，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像一片倒悬的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