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丽思卡尔顿酒店宴会厅。
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香槟塔在灯光下流淌着金色的液体。这是京城顶级名媛苏曼妮的生日宴,邀请了半个上流社会的名流显贵。
苏曼妮穿着一身迪奥高定礼服,脖子上戴着价值千万的钻石项链,在人群中穿梭,接受着众人的恭维和祝福。虽然苏家最近陷入危机,但她的丈夫顾家依然是京城数一数二的豪门,所以她依然能维持表面的风光。
“曼妮,你这项链真漂亮,是赵总送的吧?”一个富太太恭维道。
苏曼妮得意地摸了摸项链:“是啊,我老公上个月在佳士得拍下来的,说是给我的生日礼物。”
“顾总对你可真好。”
“那当然。”苏曼妮扬起下巴,“我老公说了,苏家的事他会帮忙,让我不用担心。”
这话半真半假。顾家确实答应帮忙,但条件是苏曼妮必须说服父亲,把苏氏集团最后一块值钱的地皮抵押给顾家。这笔交易一旦达成,苏家就彻底成了顾家的附庸。
但苏曼妮不在乎。在她看来,只要能维持现在的奢侈生活,苏家是死是活根本不重要。
宴会进行到一半,话题不知怎么转到了最近在北美崛起的黑道女王“蝶后”身上。
“你们听说了吗?那个‘蝶后’前几天在温哥华港口,一个人单挑了墨西哥桑切斯家族,把被扣的货全拿回来了。”一个消息灵通的富少说。
“真的假的?一个女人有那么大本事?”
“千真万确。我有个朋友在加拿大做生意,亲眼看见的。说‘蝶后’戴着银色蝴蝶面具,气场两米八,桑切斯家族的二把手在她面前连话都不敢大声说。”
众人啧啧称奇。苏曼妮听着,心里却很不舒服——她最讨厌听到别的女人比她强,尤其是这种“女王”“大佬”之类的称呼。
“什么蝶后不蝶后的,”她撇撇嘴,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到,“一个女人混黑道,能干净到哪儿去?说不定是靠睡男人上位的。”
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苏曼妮,眼神复杂。
那个富少好心提醒:“曼妮,这话可不能乱说。‘蝶后’在北美势力很大,听说连意大利黑手党都要给她面子。”
“那又怎样?”苏曼妮喝了点酒,更加口无遮拦,“这里是国内,她还能把手伸过来不成?再说了,一个女人,不在家相夫教子,跑去混黑道,能有什么好下场?”
她越说越起劲:“要我说,这种女人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等哪天被人玩腻了,一脚踹开,哭都来不及。”
周围的人面面相觑,没人接话。谁都知道苏曼妮这是嫉妒心作祟,但没人想得罪她——毕竟她背后还有顾家。
宴会继续,但气氛已经有些微妙。苏曼妮浑然不觉,还在和其他名媛吹嘘自己新买的爱马仕包包。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大放厥词的时候,宴会厅的角落里,一个服务生正低着头,用隐形耳机低声汇报:“目标发表不当言论,是否需要警告?”
耳机里传来一个冰冷的女声:“不用警告。给她点教训,让她记住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明白。”
服务生收起托盘,悄然离开宴会厅。
两个小时后,生日宴结束。苏曼妮喝得有点多,在丈夫顾子琛的搀扶下走出酒店。
“曼妮,你今晚话太多了。”顾子琛低声责备,“那个‘蝶后’不是你能议论的人。”
“怕什么?”苏曼妮不以为然,“她在加拿大,还能飞到中国来打我不成?”
顾子琛叹了口气。他这个妻子,被宠坏了,根本不知道这个世界有多危险。
司机把车开过来,两人坐进后座。车刚驶出酒店停车场,突然一辆黑色面包车横在前面,拦住了去路。
“怎么回事?”顾子琛眉头紧皱。
司机还没来得及反应,面包车上冲下来四个蒙面壮汉,手里拿着铁棍。他们二话不说,砸碎了车窗,把顾子琛和司机拖出来就是一顿暴打。
“啊——救命啊!”苏曼妮吓得尖叫。
一个壮汉拉开车门,把她拽出来。苏曼妮摔在地上,昂贵的礼服沾满了灰尘。
“你、你们是谁?想干什么?”她声音颤抖。
壮汉不说话,只是拿出一把匕首,在她脸上比划。冰凉的刀锋贴着皮肤,苏曼妮吓得魂飞魄散。
“我错了!我错了!求求你们别杀我!”她哭喊着求饶。
壮汉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沙哑:“苏曼妮,有些人不是你该议论的。今天给你个教训,下次再乱说话,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他手起刀落——不是划她的脸,而是割断了她脖子上的钻石项链,然后把她新买的爱马仕包包抢走。
“记住,”壮汉凑近她耳边,声音阴冷,“‘蝶后’不是你惹得起的人。”
说完,四人迅速上车,面包车扬长而去,消失在夜色中。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等酒店保安闻讯赶来时,只看到瘫软在地的苏曼妮,还有被打得鼻青脸肿的赵志远和司机。
“报警!快报警!”顾子琛吼道。
但警察来了又能怎样?没有车牌,没有目击者,蒙面壮汉,明显是职业的。
而且对方明显手下留情了——只是抢了东西,打了人,没有要他们的命。这是警告,不是谋杀。
医院里,苏曼妮还在发抖。医生给她检查后,确认只是皮外伤,但精神受到了严重惊吓。
“是‘蝶后’……一定是她……”苏曼妮抓着赵志远的手,语无伦次,“她知道我说她坏话,她派人来报复……”
赵志远脸色铁青。他当然猜到了是谁干的,但又能怎样?去加拿大找“蝶后”算账?那是找死。
“以后管好你的嘴。”他甩开苏曼妮的手,“这次只是警告,下次可能就没命了。”
苏曼妮哭得更凶了。她终于意识到,这个世界上有些人,真的不是她能惹的。
那个“蝶后”,远在千里之外,却能精准地知道她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还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安排一场教训。
这种实力,这种手段,让她从心底里感到恐惧。
而更让她恐惧的是,她突然想起五年前那个被她卖掉的妹妹苏晚卿。如果苏晚卿还活着,如果她也变得这么强大……
不,不可能。苏晚卿早就死了,死在大海里了。
苏曼妮强迫自己停止这个可怕的念头,但恐惧已经种下,再也无法消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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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温哥华,卡伦庄园。
苏晚卿坐在书房里,看着电脑上传来的照片——苏曼妮瘫倒在地,满脸惊恐;被抢走的钻石项链和爱马仕包包;还有赵志远被打肿的脸。
“教训给了,东西怎么处理?”电话那头的人问。
“项链和包捐给慈善机构,匿名。”苏晚卿淡淡地说,“钱换成药品,送到非洲的难民营。”
“明白。不过蝶后,为了这么个蠢女人大动干戈,值得吗?”
苏晚卿看着窗外,月光洒在她脸上:“这不是为了她。这是为了告诉所有人,议论我,是要付出代价的。”
她要建立威信,要让全世界都知道,“蝶后”不是好惹的。只有这样,将来她回国复仇时,才没有人敢轻易动她和她的孩子。
“懂了。”电话那头的人笑了,“还有一件事,墨氏集团在北美的人最近活动频繁,好像在查你。要处理吗?”
墨霆渊。
苏晚卿的手指收紧。五年了,他还是不放过她。
“不用。”她说,“让他们查。但所有核心信息,全部加密,三级以上权限才能访问。”
“明白。”
挂断电话,苏晚卿走到儿童房门口。苏念霆和苏慕卿已经睡着了,两个小家伙在一张床上,手拉着手,睡得香甜。
她轻轻走进去,给孩子们盖好被子,俯身在他们额头上各印下一个吻。
“宝宝,妈妈很快就能带你们回家了。”她轻声说,“那些伤害过我们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包括苏曼妮,包括苏家所有人,也包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