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哈顿,墨氏集团情报中心。
这是一个位于地下三层的绝密空间,占据整整一层楼,墙壁全部采用军用级隔音和防窃听材料。上百块屏幕悬挂在四面墙上,实时显示着全球各地的监控画面、数据流、卫星图像。
墨霆渊站在中央控制台前,看着大屏幕上那张放大的照片——温哥华港口,戴银色蝴蝶面具的女人。
从她跳海失踪五年了。这张照片他看了无数遍,每一个细节都刻在心里。那微微抬头的角度,那挺直的脊背,那握着栏杆的手势……
即使看不到脸,他也确定,这就是苏晚卿。
“墨总,最新情报。”情报主管凯文走过来,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卡伦家族这三个月换了新的话事人,代号‘蝶后’。这是她上任后的第一笔大交易——从乌克兰走私一批军用无人机到中东,价值八千万美元。”
墨霆渊接过平板,上面是详细的交易记录:时间、地点、参与人员、资金流向。卡伦家族做得很隐蔽,用了三层离岸公司洗钱,但还是被墨氏的情报网挖了出来。
“交易成功了吗?”他问。
“成功了。”凯文说,“而且做得非常漂亮。中途有国际刑警介入,但‘蝶后’提前得到了情报,更改了交货地点和时间,完美避开。”
墨霆渊的嘴角微微勾起。这就是苏晚卿,聪明,果断,永远能绝处逢生。
“还有,”凯文调出另一份文件,“我们的人拍到一张更清晰的照片。”
大屏幕上切换画面。这次是在温哥华一家高级餐厅的包厢里,隔着玻璃窗偷拍的。女人依然戴着面具,但摘下了风衣帽子,露出一头如瀑的黑发。她正在和几个男人交谈,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气场强大。
“和她见面的是意大利科萨家族的代表。”凯文解释,“卡伦家族和科萨家族最近在合作开发东欧的赌场生意。谈判持续了三个小时,最终卡伦家族拿到了六成股份——这在以往是不可能的,科萨家族从来不让利。”
墨霆渊看着屏幕上的苏晚卿,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骄傲,心疼,悔恨,交织在一起。
他的晚卿,曾经那个弹钢琴跳芭蕾的女孩,如今成了能在黑道巨鳄面前谈笑风生、寸土必争的女王。
她该吃了多少苦,才能走到今天?
“继续监视,但不要惊动她。”墨霆渊说,“我要知道她每天做了什么,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但绝对,绝对不能让她发现。”
“明白。”凯文犹豫了一下,“墨总,还有一件事……苏家那边,资金链彻底断裂了。银行已经申请冻结资产,苏振雄正在到处借钱,但没人愿意帮他。”
墨霆渊眼神一冷:“让他借。借高利贷最好。”
他要让苏家陷入绝境,等苏晚卿回来时,亲自收拾这个烂摊子。
凯文离开后,墨霆渊一个人站在情报中心。他调出苏晚卿所有的照片和资料,一页页翻看。
五年前跳海逃生,漂流到温哥华,救下雷蒙德·卡伦。
四年前生下龙凤胎,孩子取名苏念霆、苏慕卿。
三年前开始参与卡伦家族事务,展现惊人天赋。
两年前正式成为雷蒙德的左膀右臂,处理核心交易。
一年前代号“蝶后”开始在地下世界流传。
三个月前雷蒙德去欧洲,她正式接管卡伦家族。
每一步,她都走得艰难而坚定。每一步,都在离他越来越远。
墨霆渊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五年前的那个夜晚。地下拍卖会,聚光灯下,苏晚卿穿着白色长裙,赤脚站在台上,眼中是绝望和倔强。
那一刻他就知道,他完了。
可是他用了最错误的方式去爱她,把她推向了深渊。
“晚卿……”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如果我能重来一次……”
可是没有如果。他只能站在这里,隔着半个地球,看着她展翅高飞,看着她离他越来越远。
手机震动,是林琛打来的:“墨总,欧洲那边出事了。我们在法国的货被当地黑帮扣了,对方要求三千万欧元赎金。”
墨霆渊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哪家?”
“新崛起的‘毒蛇帮’,头目是个疯子,叫马库斯。”
“知道了。”墨霆渊挂断电话,转身离开情报中心。
工作,永远是最好的麻痹剂。只要不停下来,就不会想起心里的那个空洞。
但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处理欧洲事务的同时,温哥华那边,苏晚卿也遇到了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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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哥华,卡伦庄园会议室。
长桌两侧坐着卡伦家族的七位长老,都是跟随雷蒙德几十年的老臣子。主位上坐着苏晚卿,她今天没戴面具,但气场丝毫不减。
“大小姐,墨西哥桑切斯家族又来找麻烦了。”负责南美事务的长老约瑟夫说,“他们在边境扣了我们一批货,要求我们交出上个月抓到的人。”
上个月码头那场冲突,苏晚卿抓了桑切斯家族三十个人,审问出了不少情报。现在看来,对方是来报复的。
“货值多少?”苏晚卿问。
“两千万美元。”约瑟夫说,“主要是药品和医疗器械,准备运到南美的贫民窟诊所——这是老爷立的规矩,每年都要做慈善。”
苏晚卿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雷蒙德确实立过这个规矩:卡伦家族的黑钱,每年要拿出百分之五做慈善,建学校、诊所、孤儿院。
这是底线,也是卡伦家族能在加拿大立足多年的原因——政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他们确实做了不少好事。
“桑切斯家族知道这批货的性质吗?”她问。
“应该知道。”约瑟夫说,“但他们不在乎。马可·桑切斯放话说,如果不放人,就把货全烧了。”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长老们都看着苏晚卿,等待她的决定。
苏晚卿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通知桑切斯家族,明天中午,温哥华港口三号码头,我亲自和他们谈。”
“大小姐!”几个长老同时出声,“太危险了!”
“不去更危险。”苏晚卿冷静地说,“如果这次让步了,以后谁都会来踩一脚。卡伦家族的威信不能丢。”
她站起身,目光扫过所有人:“约瑟夫长老,明天你带五十个人,在码头埋伏。其他长老,各司其职,稳住家族的生意。这件事,我来处理。”
“可是……”
“没有可是。”苏晚卿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义父把家族交给我,我就要负责。明天中午,我会把货和人,都带回来。”
会议结束,长老们忧心忡忡地离开。苏晚卿回到书房,打开电脑,调出桑切斯家族的所有资料。
马可·桑切斯,四十二岁,墨西哥最大黑帮之一的头目。残忍,多疑,但重视家族——这也是为什么他会为了三十个手下大动干戈。
苏晚卿仔细研究着他的性格特点、行事风格、弱点。
然后她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是我。明天需要你帮个忙。”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慵懒的男声:“蝶后大人终于想起我了?说吧,杀谁?”
“不杀人。”苏晚卿说,“明天中午,温哥华港口,我要你演一场戏。”
她详细说了计划,电话那头的人听完,笑了:“有意思。不过蝶后,你欠我一个人情。”
“我会还的。”苏晚卿挂断电话。
她走到窗前,看着夜色中的庄园。明天会是一场硬仗,但她不能退。
这五年,她学会了最重要的一件事:在这个世界,软弱就是原罪。想要保护自己在乎的人,就必须比所有人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