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曼哈顿，墨氏集团全球总部大楼顶层。
墨霆渊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川流不息的第五大道。这座高耸入云的玻璃幕墙建筑是他三年前收购重建的，如今已成为曼哈顿中城的地标之一，也是墨氏商业帝国在全球的神经中枢。
“墨总，非洲矿场的收购案已经完成。”首席助理林琛站在办公桌前汇报，手里拿着厚厚一沓文件，“我们在刚果的钶钽铁矿开采权拿到了百分之七十的份额，足够控制全球三分之一的稀有金属供应链。”
墨霆渊转过身，五年时间在他脸上刻下了更深的轮廓，那双眼睛里的锋芒愈发锐利，也愈发冰冷：“东南亚的港口呢？”
“新加坡、马来西亚、菲律宾的六个关键港口已经全部控股。”林琛翻开另一份文件，“通过三层离岸公司交叉持股，表面上看不出与墨氏的直接关联。另外，我们的人已经渗透进当地海关和航运系统，可以确保所有货物畅通无阻。”
墨霆渊走到巨大的世界地图前，上面用红色图钉标记着墨氏的商业据点，用黑色图钉标记着地下势力的控制范围。五年时间，红色的点从亚洲蔓延到欧洲、北美、南美，黑色的阴影覆盖了全球主要的地下交易网络。
这是他用疯狂工作麻痹自己的方式——将所有的思念、悔恨、痛苦，全部转化为扩张的动力。他要用一个庞大到无人可以撼动的帝国，等待苏晚卿的归来。
或者说，为她建造一个足够安全的王国。
“欧洲那边呢？”墨霆渊的手指划过地图上的西欧。
“上周和意大利科萨家族达成了协议。”林琛推了推眼镜，“我们帮助他们清理了在法国的竞争对手，作为交换，他们让出了东欧军火市场的三成份额。现在从乌克兰到巴尔干半岛的军火贸易，墨氏有绝对的话语权。”
墨霆渊点了点头，眼中没有任何波澜。这些在旁人看来惊天动地的商业扩张和黑道交易，对他而言不过是日常的工作。
五年来，他几乎不眠不休地工作，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白天处理商业帝国的扩张，晚上处理地下势力的整合。他像是上了发条的机器，只有在偶尔停下的间隙，才会感受到心脏深处那个永远无法填补的空洞。
“墨总，还有一件事。”林琛的语气变得谨慎，“我们在温哥华的人汇报，卡伦家族最近有大动作。老教父雷蒙德·卡伦似乎正在培养继承人，但具体是谁，情报网查不到。”
墨霆渊的眼神骤然凌厉：“卡伦家族？”
他对这个加拿大黑道势力并不陌生。雷蒙德·卡伦是个传奇人物，三十年前单枪匹马在温哥华打下一片天地，如今控制着整个加拿大西海岸的走私、赌场和高利贷生意。五年前墨氏势力扩张到北美时，曾与卡伦家族有过短暂交锋，最终以互不侵犯协议收场。
“是。而且有传言说，卡伦家族的新继承者是个女人，代号‘蝶后’。”林琛压低声音，“行事风格狠辣果决，但极其神秘，从不在公开场合露面。”
蝶后。
这个代号让墨霆渊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想起苏晚卿那双眼睛，想起她倔强的模样，想起她曾经在他身下无声流泪的样子。
会是她吗？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像野草一样疯长。但他很快又否定了自己——苏晚卿那么柔弱的女孩，怎么可能在五年间成为北美黑道的女王？更何况，如果她还活着，为什么不回来找他报复？她那么恨他。
“继续调查。”墨霆渊的声音有些沙哑，“动用所有资源，我要知道这个‘蝶后’的每一个细节。”
“明白。”林琛犹豫了一下，“另外，苏家那边……苏明轩最近又挪用了五千万公款，苏振雄好像发现了，父子俩大吵一架。柳玉茹在暗中转移资产，苏家的资金链已经紧绷到极限了。”
墨霆渊的眼神冷了下来：“让他们继续。不要插手。”
他早就知道苏家的腐败。这五年，他像观察实验室里的小白鼠一样观察着苏家的堕落。苏振雄的懦弱，柳玉茹的贪婪，苏明轩的愚蠢，苏曼妮的虚荣——这个家族从根子上烂透了。
而这一切，都是他们应得的报应。
等苏晚卿回来，他会亲手把这个家族送到她面前，任由她处置。
“墨总，今晚和俄罗斯石油寡头的晚宴……”林琛提醒道。
“推掉。”墨霆渊走回办公桌，打开最底层的抽屉，里面是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五年前苏晚卿跳海时留下的那片染血的衣角。
白色的布料已经泛黄，血迹变成了深褐色。他用指尖轻轻触碰，仿佛还能感受到她当时的体温和绝望。
“我出去走走。”墨霆渊收起盒子，起身离开办公室。
林琛看着老板离去的背影，无声地叹了口气。五年了，墨总还是放不下那个女孩。他几乎把全世界都变成了自己的猎场，却唯独找不到那个最想找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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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霆渊没有开车，一个人走在曼哈顿的夜色里。十二月的纽约寒风刺骨，但他仿佛感觉不到冷。
他穿过时代广场，霓虹灯光映在他脸上，变幻出各种颜色。五年前，他曾经想过带苏晚卿来这里，看跨年夜的烟花。他想看她笑，想看她眼中映着烟花的模样。
可是现在，她可能永远都不会对他笑了。
手机震动，是加密线路的来电。墨霆渊接起：“说。”
“墨先生，我们在温哥华港口拍到了一张照片。”电话那头的声音很谨慎，“卡伦家族的新继承者今天第一次公开露面，虽然戴着面具，但身形和五年前的苏小姐……很像。”
墨霆渊的脚步猛然停住，周围喧嚣的人声仿佛瞬间远去。
“照片发给我。”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几秒钟后，手机收到加密文件。墨霆渊点开，照片是在港口偷拍的，角度不太好，画面有些模糊。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女人站在货轮甲板上，脸上戴着半张银色蝴蝶面具，只露出下巴和嘴唇。她身边站着雷蒙德·卡伦，两人正在交谈。虽然看不清脸，但那个身形，那个站姿，那个微微抬头的角度——
墨霆渊的心脏像被重锤击中。
是她。
即使隔着面具，隔着五年时光，隔着生死未卜的距离，他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苏晚卿。
她还活着。她没有死。她不仅活着，还成了卡伦家族的继承人，成了北美黑道让人闻风丧胆的“蝶后”。
狂喜和痛悔同时涌上心头。喜的是她还活着，悔的是她竟然走到了这一步——要多么深的绝望和痛苦，才会让一个原本应该弹钢琴、跳芭蕾的女孩，成为黑道女王？
“继续监视，但不要打草惊蛇。”墨霆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要知道她的一切——住在哪里，每天做什么，见过什么人。但绝对，绝对不能让她发现。”
挂断电话后，墨霆渊靠在街角的墙壁上，仰头看着纽约的夜空。雪花开始飘落，落在他脸上，冰凉刺骨。
他终于找到她了。
这一次，他不会再犯错。他会用余生弥补，用整个帝国赎罪。
苏晚卿，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