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蒙德去世后的第三个月,温哥华市中心。
卡伦家族旗下的金融投资公司“北境资本”总部大楼内,苏晚卿坐在顶层办公室的真皮椅上,面前是一整面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温哥华港口。
她的办公桌上堆满了各种文件——收购协议、股权转让书、财务报表、项目计划书。三个月来,她几乎没有休息过一天,每天工作十六个小时,硬是把卡伦家族的所有产业都梳理了一遍。
结果连她自己都感到震惊。
卡伦家族明面上的合法资产,包括:
· 加拿大西海岸六个港口,控制着加拿大对亚洲贸易的三成份额;
· 温哥华、多伦多、蒙特利尔等城市的十五栋商业写字楼;
· 横跨加拿大的连锁酒店品牌“枫叶酒店”,共四十七家;
· 两家赌场,分别位于温哥华和尼亚加拉瀑布城;
· 一家投资公司,持有三十多家科技公司和初创企业的股份;
· 一个基金会,每年用于慈善的款项超过两千万美元。
这些资产的账面价值超过八十亿美元,实际控制的经济利益更是难以估量。
而地下势力方面,卡伦家族控制着加拿大西海岸的走私通道、高利贷市场、地下赌场网络,每年产生的非法收入保守估计也在二十亿美元以上。
“大小姐,”约瑟夫长老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这是您要的墨氏集团资料。”
苏晚卿眼神微动,接过文件。
墨氏集团,全球最大的跨国财团之一,业务涵盖能源、金融、地产、科技、军工等多个领域。总资产超过五千亿美元,控制着全球十几个国家的核心产业。而墨霆渊本人,不仅是墨氏集团的掌权人,更是全球地下世界公认的无冕之王。
苏晚卿一页页翻看,越看眼神越冷。
五年时间,墨霆渊把墨氏集团扩张了三倍。他在非洲买矿山,在欧洲收购港口,在北美投资高科技,在东南亚控制航运。这个男人的野心和手段,比她想象的还要可怕。
“还有,”约瑟夫压低声音,“我们的人发现,墨氏集团最近在加拿大动作频繁。他们收购了多伦多一家科技公司,还和温哥华港务局接触过,似乎在谈合作。”
苏晚卿的手指敲击着桌面。墨霆渊要进军加拿大?还是说……他在找她?
“继续监视,但不要打草惊蛇。”她说,“另外,把我们和墨氏集团有潜在竞争的产业列个清单,提前做好预案。”
“明白。”
约瑟夫离开后,苏晚卿走到窗前。温哥华港口的货轮来来往往,汽笛声此起彼伏。远处,卡伦家族控制的码头上,集装箱堆积如山,工人们忙碌地装卸货物。
这一切,都是她的了。
但她知道,这些还不够。想要和墨霆渊抗衡,想要回国复仇时不被人轻易捏死,她需要更强大的力量。
她回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威尔逊先生,是我。上次谈的收购案,我同意了。但条件要改——我要的不是百分之五十一,而是百分之百。”
电话那头传来惊讶的声音:“夜卿小姐,那家公司市值三亿美元,您要全资收购?”
“对。钱不是问题。三天内完成交易,价格可以适当上浮。”
挂断电话,她又拨了另一个号码:“刘律师,帮我注册一家离岸公司,开曼群岛的。股权结构要足够复杂,至少五层,确保查不到最终受益人。”
“好的,大小姐。”
“还有,把我们在欧洲的所有资产整合一下,成立一个新公司,叫‘蝶舞资本’。法人和高管全部用当地人,和我没有任何直接关联。”
“明白。”
一连串的命令下达后,苏晚卿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
这三个月,她不仅在整合卡伦家族的现有产业,还在暗中布局自己的商业帝国。通过复杂的股权结构、交叉持股、离岸公司,她正在建立一个表面上和卡伦家族毫无关系,实际上完全由她控制的商业网络。
这个网络将覆盖北美、欧洲、东南亚,涉及金融、地产、科技、贸易等多个领域。总资产可能只有卡伦家族的一半,但更加隐蔽,更加灵活。
是她为自己准备的退路,也是她回国复仇的武器。
门被轻轻推开,两个小小的身影溜了进来。
“妈妈!”苏慕卿跑过来,扑进她怀里,“你又在工作!说好今天陪我们吃午饭的!”
苏念霆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小脸上带着一丝兴奋:“妈妈,我黑进了墨氏集团的内部网络,发现他们在秘密研究一种新的加密技术。你要看看吗?”
苏晚卿愣了一下,随即哭笑不得:“念霆,妈妈说过多少次,不能随便黑别人的系统。”
“可是他们的防火墙太简单了,我就随便试试。”苏念霆理直气壮,“而且我发现,墨氏集团有个叫‘天网’的项目,专门用来找人的。妈妈,他们在找谁啊?”
苏晚卿的心一紧。墨霆渊……还在找她?
“那个不重要。”她抱起苏慕卿,又牵起苏念霆的手,“走,妈妈陪你们吃饭。吃完饭,妈妈有个重要的事要告诉你们。”
餐厅里,丽莎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午餐。两个孩子吃得津津有味,苏晚卿却有些心不在焉。
饭后,她带着孩子们到花园散步。五月的温哥华,阳光正好,花园里百花盛开。
“妈妈,你要告诉我们什么?”苏慕卿拉着她的手问。
苏晚卿蹲下身,认真地看着两个孩子:“宝贝,妈妈要带你们回中国了。”
两个孩子对视一眼。苏念霆问:“是去外公说的那个地方吗?”
“对。那是妈妈的家乡,也是……妈妈有一些事情要做完的地方。”
苏慕卿歪着头:“那我们还会回来吗?”
“当然会。温哥华是我们的家,我们办完事就回来。”苏晚卿摸摸她的脸,“但是回去后,妈妈可能会很忙,有时候不能陪你们。你们要乖乖的,听丽莎阿姨的话,好吗?”
“好!”苏慕卿用力点头。
苏念霆却问:“妈妈,回去后我们能见到爸爸吗?”
这个问题让苏晚卿愣住了。
五年了,她从来没有和孩子们提过他们的父亲。孩子们也懂事地不问,但今天,苏念霆终于问了出来。
她看着儿子认真的眼睛,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妈妈也不知道。”她轻声说,“但不管见不见得到,你们都要记住,妈妈很爱你们,很爱很爱。”
苏念霆点点头,没有再问。但他心里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他要查清楚,那个被妈妈珍藏照片的男人,到底是谁。
傍晚,苏晚卿回到书房,打开电脑。屏幕上是一张电子机票——温哥华飞首都,三天后。
她盯着那张机票,看了很久。
终于要回去了。
五年了,那些伤害过她的人,那些欠她的债,那些还没有解开的真相,都等着她去面对。
她摸了摸右手无名指上的红宝石戒指,又看了看手腕上母亲留下的那枚翡翠戒指。
两枚戒指,两份责任。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夕阳西下,将整个温哥华染成金红色。
“义父,妈妈,”她轻声说,“我会让你们骄傲的。”
三天后,一架私人飞机从温哥华起飞,穿越太平洋,向着东方飞去。
飞机上,苏晚卿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海岸线,眼中是冰冷的火焰。
她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