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东海海域。
一艘豪华游艇静静停泊在海面上，周围没有其他船只，只有无边无际的碧蓝海水和偶尔掠过的海鸥。
墨霆渊站在甲板上，手里拿着一束白玫瑰。他穿着一身黑色休闲装，海风吹乱了他的头发，但他一动不动，只是看着眼前这片海域。
每年的今天，他都会来这里。
五年前的这一天，苏晚卿在这片海域跳海逃生，身中数枪，下落不明。他动用了所有力量搜寻，只找到一片染血的衣角。
那片衣角，如今还放在他床头的抽屉里，和她的照片一起。
“墨总，”林琛走过来，小心翼翼地递上一杯水，“时间差不多了，该返航了。晚上还有个重要的视频会议。”
墨霆渊没有接，也没有回答。他只是俯下身，将那束白玫瑰轻轻的摘下花瓣放在海面上，看着它随着海浪漂远。
“晚卿，”他低声说，“五年了。你在哪里？”
海风带走他的声音，白玫瑰花瓣漂越来越远，渐渐变成一个白色的小点，最终消失在视线尽头。
林琛站在一旁，心里五味杂陈。他跟了墨霆渊十年，亲眼看着这个冷酷无情的男人，因为一个女人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表面上依然是那个让黑白两道闻风丧胆的帝王，但每到这一天，他都会独自来到这里，一站就是一整天。
“墨总，苏小姐如果还活着，她一定不希望看到您这样折磨自己。”
墨霆渊终于转过身，接过水杯喝了一口。他的眼神比海水还要深邃：“她还活着。我知道。”
“可是五年了，我们动用了所有资源，全球范围内搜查，都没有任何消息……”
“那只能说明她藏得太好，或者有人在帮她。”墨霆渊的目光投向远方，“林琛，你信不信，这世界上有些人，就算你掘地三尺，也找不到她。除非她自己愿意出现。”
林琛沉默。他不信，但他不敢说。
游艇开始返航，墨霆渊坐在甲板的躺椅上，闭着眼睛，任由海风吹拂。脑海里浮现出五年前的画面——
地下拍卖会，聚光灯下，苏晚卿穿着白色长裙，赤脚站在台上。她的眼神绝望而倔强，像一只被囚禁的蝴蝶。
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完了。
他拍下她，把她带回别墅，以为可以用自己的方式让她接受他。但他错了。他用了最错误的方式去爱她，把她推向了深渊。
如果能重来一次……
“墨总，有件事需要向您汇报。”林琛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我们在北美的情报网捕捉到一个新消息。卡伦家族的新任教父，代号‘蝶后’，最近在整合加拿大的商业资源，动作很大。”
墨霆渊睁开眼：“蝶后？”
“对。据说是个年轻女人，非常神秘，从不公开露面。但她上任后，卡伦家族的生意扩张很快，已经引起了美国几大家族的注意。”
墨霆渊的手指敲击着扶手。这个名字让他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蝶后……蝴蝶？
“查。用最顶尖的资源，把这个‘蝶后’的所有资料都给我挖出来。”
“明白。”
游艇靠岸，墨霆渊坐进等候已久的轿车，返回市区。车窗外，城市的灯火飞速掠过，但他的心思完全不在这里。
他想起五年前苏晚卿被囚禁时，有一次他看到她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飞来飞去的蝴蝶，眼中是深深的渴望。她说：“蝴蝶真自由。”
那时候他不懂，现在懂了。
她想做蝴蝶，而他给了她一个囚笼。
“晚卿，”他在心里说，“如果你真的还活着，如果你真的变成了蝶后……”
“那我等你。等你来找我报仇，等你来让我付出代价。”
“只要你还活着，怎样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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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墨霆渊回到西山别墅。这栋别墅还是五年前的样子，所有陈设都没有变。苏晚卿用过的钢琴还摆在原位，她穿过的衣服还挂在衣帽间，她看过的书还放在书架上。
管家陈伯迎上来：“少爷，您回来了。厨房炖了汤，您喝一点吧。”
墨霆渊点点头，走进餐厅。餐桌上只有一副餐具，偌大的餐厅显得格外空旷。
他喝了半碗汤，就放下了勺子。陈伯看着心疼，却不知道该怎么劝。
五年了，少爷把自己活成了一座孤岛。除了工作，还是工作。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他几乎每天都在公司，过年也不休息。偶尔回这里，也只是坐一坐，然后离开。
只有每年的这一天，他会放下所有工作，去那片海域待一天。
“陈伯，”墨霆渊突然开口，“你说，如果一个人做错了事，还有机会弥补吗？”
陈伯愣了一下，然后说：“少爷，这要看那个人愿不愿意改，也看对方愿不愿意给机会。如果对方不给机会……那就只能等。”
“等多久？”
“等到对方愿意给为止。或者，等到永远。”
墨霆渊沉默了很久，然后站起身，上楼。
他走进主卧，打开床头柜的抽屉。里面放着那片染血的衣角，还有一张苏晚卿的照片——那是她被囚禁时，他偷偷拍的。她站在窗前，侧脸对着镜头，阳光照在她脸上，美得让人心碎。
墨霆渊拿起照片，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
“晚卿，我等你。”他说，“等你回来，等我赎罪。多久都等。”
窗外，月光洒进来，照亮了照片上那双倔强的眼睛。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高空，一架从温哥华飞来的私人飞机，正在穿越云层，向着这座城市的机场靠近。
飞机上，苏晚卿突然从睡梦中醒来，心脏剧烈地跳动。
她捂住胸口，不知为何，有一种奇怪的感应——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妈妈，你怎么了？”旁边的苏慕卿迷迷糊糊地问。
“没事。”苏晚卿轻声说，吻了吻女儿的额头，“睡吧，快到了。”
她看向窗外，云层之下，隐约可见城市的灯火。
五年了，她回来了。
墨霆渊，你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