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氏集团的股价连续跌停第三天,苏振雄终于坐不住了。
他开始疯狂地打电话,找所有能找的关系——过去的合作伙伴,银行的高管,甚至那些他曾经看不起的小老板。但没有一个人愿意帮他。
“苏总,不是我不帮忙,是上面有人打了招呼……”
“苏总,您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这事儿我真插不上手……”
“苏总,抱歉啊,我这边也自身难保……”
每一个电话,都是一样的说辞。
苏振雄放下电话,额头上的冷汗一层层往外冒。
得罪人了?
他得罪谁了?
苏晚卿?可她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让所有人都对她俯首帖耳吧?
他猛地想起什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帮我查一下,最近有没有什么大人物在关注苏氏集团。”
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苏总,不用查了。我直接告诉您吧——墨氏集团那边,有人放了话,说苏氏的项目一律不碰。您想想,墨氏是什么背景,他们一句话,谁敢帮您?”
墨氏集团。
墨霆渊。
苏振雄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想起来了——五年前,苏曼妮把苏晚卿卖到了地下拍卖会,而那天晚上,拍下苏晚卿的人,就是墨霆渊。
后来他隐约听说,墨霆渊囚禁了苏晚卿半年,再后来苏晚卿失踪,墨霆渊疯了一样地找她,甚至血洗了秦家……
难道,他还在找她?
难道,他知道苏晚卿回来了?
苏振雄握着电话的手开始发抖。
如果墨霆渊插手,那他真的完了。
没有人能在墨霆渊的碾压下活下来。
与此同时,云玺台顶层。
阿七快步走进书房,神色复杂。
“蝶后,有件事需要向您汇报。”
苏晚卿正在看文件,头也不抬:“说。”
“我们这几天的行动,背后有人在帮忙。”阿七递过一份资料,“苏氏集团的几个合作方突然终止合作,银行那边突然收紧贷款,还有苏明轩挪用公款的证据被匿名举报给审计部门——这些事,不是我们做的。”
苏晚卿的手微微一顿。
她抬起头,看向阿七。
“查到是谁了吗?”
阿七沉默了两秒:“墨霆渊。”
书房里陷入短暂的寂静。
苏晚卿垂下眼帘,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阿七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神色,试探道:“蝶后,要不要警告他一下?毕竟这是我们自己的事……”
“不用。”苏晚卿打断她,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他想做什么,是他的自由。”
阿七一愣:“可是……”
“我说了,不用。”
阿七不敢再说什么,退了出去。
书房里只剩下苏晚卿一个人。
她放下手中的文件,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万家灯火在她脚下铺陈,璀璨得像星河。
可她的眼底,只有一片冷寂。
墨霆渊。
他在帮她。
为什么?
愧疚?补偿?还是像当年一样,只是把她当成他的所有物,容不得别人碰?
不管是哪一种,她都不需要。
她这五年活下来,靠的是自己,不是任何人的怜悯。
她要做的事,她自己会做完。
不需要他插手。
可是——
她抬手按了按心口。
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她听到“墨霆渊”三个字的时候,轻轻动了一下。
不是恨。
也不是爱。
是一种更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将那股情绪压下去。
不重要。
什么都比不上复仇重要。
墨氏集团总部。
墨霆渊靠在办公椅上,听着助理的汇报。
“苏氏集团那边,我们已经全面切断了所有合作渠道。苏振雄这几天四处求人,但没有人敢帮他。另外,苏明轩挪用公款的事,审计那边已经立案了,估计很快会有结果。”
墨霆渊点了点头。
“夜小姐那边呢?”
助理迟疑了一下:“夜小姐好像……发现了我们在帮忙。她身边的人这几天在调查我们的动作。”
墨霆渊眸光微动。
发现了。
她会怎么想?
会拒绝吗?还是会……更恨他?
“继续。”他说,“不用隐瞒,也不用刻意解释。”
助理应下,又问:“墨总,我多嘴问一句——您为什么不让夜小姐知道是您在帮她?您做了这么多,她应该……”
“她应该恨我。”墨霆渊打断他,声音低沉,“她恨我是应该的。我做这些,不是为了让她原谅我。”
他顿了顿,目光看向窗外。
对面的大楼里,有他最想见的人。
有他的孩子。
有他这辈子唯一爱过的女人。
“我只是……想为她做点什么。”他轻声说,“哪怕她不知道,哪怕她不需要。”
助理沉默片刻,深深低头:“是,我明白了。”
墨霆渊收回视线,重新看向桌上的文件。
那是一份关于苏家所有人的详细资料。
苏振雄,柳玉茹,苏曼妮,苏明轩。
每一个人,他都安排了对应的手段。
她要做的,他帮她做完。
她没做的,他替她补上。
她受的那些苦,他要让这些人,十倍百倍地还回来。
这是他能做的。
也是他唯一能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