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匪落网的当晚,苏晚卿就知道了全部真相。
柳玉茹。
又是她。
从她八岁那年母亲“意外”去世,到她十八岁被卖入拍卖会,到现在两个孩子险些被绑架——这个女人,像一条毒蛇,一直在暗中窥伺,随时准备咬她一口。
苏晚卿坐在书房里,看着桌上那叠绑匪的供词,眼底的冷意越来越深。
阿七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她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蝶后这样的眼神了。
上一次,还是五年前,有人想动卡伦家族的生意,被蝶后亲手解决的时候。
“备车。”苏晚卿站起身。
“现在?”
“现在。”
二十分钟后,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苏家别墅门口。
苏晚卿下车,身后跟着阿七和六个黑衣保镖。
她穿着黑色风衣,长发披散,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寒意。
苏家别墅的大门紧闭。
阿七上前敲门,无人应答。
“踹开。”苏晚卿说。
一个保镖抬脚,厚重的铁门应声而开。
客厅里,柳玉茹正坐在沙发上,看到苏晚卿进来,脸色瞬间惨白。
“你、你想干什么?”
苏晚卿没有回答,一步一步走向她,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节奏,像催命的鼓点。
柳玉茹往后退,撞到沙发扶手,跌坐下去。
“来人!来人啊!”
没有人来。
苏家的佣人早就跑光了,苏振雄不知道躲在哪里,整个别墅空荡荡的。
苏晚卿在她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柳玉茹。”她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你知道我今天来,是为了什么吗?”
柳玉茹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你派人绑我女儿。”苏晚卿继续说,“想用她们威胁我。”
她弯下腰,凑近柳玉茹的脸。
那双眼睛,冷得像冰,又亮得像火。
“你知道上一个想动我孩子的人,现在在哪吗?”
柳玉茹拼命摇头。
“在南美的奴隶市场。”苏晚卿的唇角勾起一抹笑,冷而艳,“被卖过去的人,平均活不过三年。”
柳玉茹的瞳孔猛然收缩。
“你、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我是你继母!”
“继母?”苏晚卿直起身,笑了,“你害死我妈,霸占她的家产,把我卖到拍卖会,现在又想绑我孩子——你跟我说,你是继母?”
她抬手,一把抓住柳玉茹的头发,将她从沙发上拖起来。
柳玉茹惨叫起来,拼命挣扎,却挣不开那只手。
“晚卿!”
楼梯口传来一声大喝。
苏振雄站在那里,脸色苍白,却强撑着摆出父亲的威严。
“放开她!”
苏晚卿转头看向他,眼底的冷意更深了。
“父亲。”她轻轻叫了一声,语气里满是讽刺,“您终于出来了。”
苏振雄的嘴角抽了抽。
“你……你有什么话好好说,何必这样?”
“好好说?”苏晚卿松开手,柳玉茹跌坐在地上,狼狈地往苏振雄那边爬。
苏晚卿看着她,又看向苏振雄。
“十五年前,我妈出车祸的时候,你们有没有好好说?五年前,苏曼妮把我卖掉的时候,你们有没有好好说?”
苏振雄的脸色更加苍白。
“那些事……都是过去的事了……”
“过去的事?”苏晚卿打断他,“那我两个孩子差点被绑架,也是过去的事?”
她往前走了一步,苏振雄下意识往后退。
“我今天来,不是跟你们讲道理的。”苏晚卿的声音冷下来,“我是来告诉你们——柳玉茹绑架我孩子的证据,我已经交给警方了。很快,就会有人来抓她。”
柳玉茹的脸瞬间惨白如纸。
“还有你。”苏晚卿看向苏振雄,“我妈的那些资产,你转移了多少,怎么转移的,我全都查清楚了。接下来,你会一件一件,全部吐出来。”
她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那一眼,冷得刺骨。
“你们两个,好好享受最后这点自由吧。”
她走了。
保镖们跟在身后,脚步声渐渐远去。
柳玉茹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苏振雄靠着楼梯扶手,脸色灰败,像一尊失去灵魂的雕塑。
窗外,警笛声由远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