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车停在苏家别墅门口的时候,另一辆车也到了。
黑色的布加迪,车牌是五个八,整座城市没有人不认识。
墨霆渊下车,身后跟着二十几个黑衣保镖,将苏家别墅围得水泄不通。
带队的警察看到这一幕,愣住了。
“墨、墨总?”
墨霆渊看他一眼,淡淡开口:“我来旁听。”
旁听?
警察面面相觑。
抓捕犯人,有什么好旁听的?
但没有人敢问。
墨霆渊大步走进别墅,正好与往外走的苏晚卿迎面相遇。
苏晚卿看到他,脚步微微一顿。
“你怎么来了?”
“听说你来了。”墨霆渊看着她,眼底有复杂的光,“怕你吃亏。”
苏晚卿的睫毛微微颤了颤。
吃亏?
她身后六个保镖,手里有柳玉茹的罪证,怎么可能吃亏。
但他说“怕你吃亏”的时候,那种语气……
她移开视线,没有说话。
墨霆渊也没有再多说,只是走到她身边,站定。
两个人并肩站在客厅里,身后是乌压压的保镖,身前是瑟瑟发抖的柳玉茹和苏振雄。
这场面,像极了审判。
警察走进来,出示了逮捕令。
“柳玉茹女士,你涉嫌雇凶绑架、非法拘禁、威胁他人人身安全。这是逮捕令,请跟我们走一趟。”
柳玉茹彻底崩溃了。
她扑向苏振雄,死死抓住他的衣服。
“振雄!振雄你救救我!你不能让他们把我带走!”
苏振雄僵在原地,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振雄!”柳玉茹的声音越来越尖锐,“我为你生了两个孩子!我伺候你这么多年!你不能见死不救!”
苏振雄的脸抽搐着,终于开口。
“晚卿……”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乞求,“她毕竟是你继母,你……你能不能……”
“不能。”苏晚卿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苏振雄张了张嘴,又看向墨霆渊。
墨霆渊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苏振雄的脸色越来越灰败。
他知道,今天这一关,过不去了。
“柳玉茹。”警察再次开口,“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柳玉茹被两个女警架起来,往外拖。她拼命挣扎,尖叫着,咒骂着,声音越来越远。
别墅里终于安静下来。
苏振雄站在原地,像一截朽木。
苏晚卿看着他,看了很久。
这是她的父亲。
从小对她不闻不问的父亲。
任由继母和继妹欺负她的父亲。
把她母亲的资产转移殆尽的父亲。
现在,这个父亲站在她面前,苍老、狼狈、一无所有。
“苏振雄。”她开口,语气平静,“我妈的那些资产,你还剩下多少?”
苏振雄哆嗦了一下。
“我……我……”
“三亿。”苏晚卿替他说,“你转移了三亿。现在,我要你还回来。”
苏振雄的脸抽搐得更厉害了。
“我……我现在拿不出那么多……”
“那就拿你能拿出来的。”苏晚卿打断他,“苏氏集团的股份,这套别墅,你名下的所有动产不动产——全部折现,还给我。”
苏振雄的脸色惨白。
那是他最后的家底。
“晚卿……我毕竟是你父亲……”
“父亲?”苏晚卿看着他,眼底没有一丝波澜,“你也配叫这两个字?”
苏振雄说不出话来。
墨霆渊往前走了一步,站在苏晚卿身边。
“苏振雄。”他开口,声音冷得像冰,“晚卿的条件,你接受吗?”
苏振雄看向他,嘴唇哆嗦着。
那眼神,像在看一个死神。
“我、我……”
“接受,还是拒绝?”墨霆渊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苏振雄双腿一软,差点跪下。
“我接受……我接受……”
苏晚卿看着他,那个曾经在她面前高高在上、冷漠无情的“父亲”,此刻像一条丧家之犬。
她转身,往外走。
“一个月内,我要看到所有资产交接完成。”
她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平静,却不容置疑。
苏振雄跌坐在地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墨霆渊跟在她身后,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冷得刺骨。
“记住,这是你欠她的。”
他走了。
别墅里只剩下苏振雄一个人,瘫坐在地上,像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
窗外,夕阳正在西沉。
他的世界,彻底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