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北城国际机场VIP候机室。
苏晚卿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一杯没动过的咖啡。苏慕卿靠在她身上，还在犯困，小脑袋一点一点的。苏念霆坐在对面，手指在平板电脑上飞快滑动。
“妈咪，”他突然开口，“北美那边的情况，猎鹰叔叔跟我同步了。”
苏晚卿看了他一眼。
她知道儿子一直在暗中关注卡伦家族的事务，也知道他的黑客技术在这场危机中能发挥多大作用。
“你想说什么？”
“我留下来。”苏念霆抬起头，那双与墨霆渊酷似的眼睛里，是超越年龄的沉稳，“您带慕慕去北美。我在这里远程操控，比跟过去效率更高。”
苏晚卿微微皱眉。
“你一个人——”
“不是一个人。”苏念霆打断她，“有阿七姨姨在，还有……他。”
他没有说名字，但苏晚卿知道他说的是谁。
墨霆渊。
“妈咪，”苏慕卿揉揉眼睛，仰起小脸，“哥哥很厉害的。而且爸爸也会保护哥哥的，对不对？”
苏晚卿沉默了几秒。
她不想把孩子卷进这些危险的事情里。但苏念霆说得对——他留在这里，通过网络远程支援，比跟去北美更安全，也更有用。
“确定？”
苏念霆点头：“确定。”
苏晚卿看着他，看了很久。
这个孩子，越来越像那个人了。
冷静，果决，有自己的判断。
“好。”她终于点头，“但有一条——遇到任何危险，第一时间联系我，不要逞强。”
“知道。”
登机广播响起。
苏晚卿站起身，抱起苏慕卿。苏念霆也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妈咪。”他仰头看着她，“小心。”
苏晚卿弯下腰，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你也是。”
她转身走向登机口，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苏念霆站在原地，小小的身影挺拔如松，手里捧着平板电脑，正看着她。
她笑了笑，转身走进通道。
三个小时后，墨霆渊出现在云玺台。
阿七打开门，看到他的表情有些复杂。
“墨总，念霆少爷在房间里。”
墨霆渊点点头，大步走进去。
苏念霆的房间门开着。他坐在电脑前，面前是三块投影屏幕，上面滚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
“你来了。”他没有回头。
墨霆渊走进去，在他身边坐下。
“你妈咪走了？”
“嗯。”苏念霆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跳动，“北美那边的情况比预想的严重。‘蝮蛇’的人在欧洲也动手了，我们的几个合作伙伴被挖走，资金链出现缺口。”
墨霆渊看着那些数据，眉头微微皱起。
“需要我做什么？”
苏念霆转头看他。
“你不问为什么？”
“不需要。”墨霆渊的声音平静，“你妈咪的事，就是我的事。”
苏念霆沉默了一秒，然后调出一份文件。
“‘蝮蛇’的背后，是欧洲的一个财团。他们在给维克多提供资金和情报支持。我需要你帮我查这个财团的底——你的人脉比我广。”
墨霆渊接过平板，扫了一眼。
“三天。”
“两天。”苏念霆说，“妈咪等不了那么久。”
墨霆渊看着他，唇角微微扬起。
“好，两天。”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念霆。”
“嗯？”
“你妈咪那边，我会让人暗中保护。你不用担心。”
苏念霆的手指微微一顿。
“我知道。”他说，声音依旧平淡，但语气里多了一丝温度。
墨霆渊离开后，苏念霆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手机，给苏晚卿发了一条消息——
“妈咪，他来了。”
苏晚卿的回复很快——
“谁？”
苏念霆看着那个字，唇角微微翘起。
妈咪明明知道是谁，还要问。
他回复——
“你知道的。”
然后他关掉手机，继续工作。
屏幕上的数据流在夜色中闪烁，像无数只眼睛，注视着这场横跨太平洋的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