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确定。”
萧染的回答没有任何迟疑。
她的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个闪烁的红点上，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欠我的命，必须由我亲手拿回来。”
这句话，她是对顾城说，也是对自己说。
上一世的债，必须亲手了结，否则念头不通达。
看到萧染那不容置疑的眼神，顾城知道，再劝无用。
他深吸一口气，立刻转换了角色。
“是，主人。”
“我立刻去准备‘清道夫’，并召集所有战斗人员，制定突袭计划。”
“不。”
萧染抬手制止了他。
“这次行动，不需要其他人。”
“就我们两个。”
顾城猛地抬头，脸上满是错愕。
“两个人？去对付一个能力未知的进化体？主人，这不是战斗，这是……”
“这是狩猎。”
萧染打断了他的话，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人多了，反而碍手碍脚，会吓跑猎物。”
“而且……”
萧染上下打量了一下顾城。
“你的伤，好了吗？”
顾城立刻挺直了身体，用力捶了捶自己的胸口，发出一声闷响。
“随时可以为您效命！”
他的伤在那种神奇的生物药剂修复下，早已痊愈，甚至感觉比以前更强壮。
“很好。”
萧染点点头，走向旁边一扇缓缓开启的合金门。
“跟我来，给你换身装备。”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个人武器库。
这里与其说是武器库，不如说是一个未来科技展览馆。
墙壁上挂满了各种造型科幻的枪械、冷兵器，以及一套套泛着金属光泽的外骨骼装甲。
顾城看着这一切，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即便是黑盾最机密的军火库，跟这里比起来，也像是小孩子的玩具陈列室。
“这些……都是您准备的？”
“末日里，拳头才是硬道理。钱，只是用来把拳头武装到牙齿的工具。”
萧染一边说，一边从武器架上取下一把造型奇特的战术步枪。
枪身呈现暗金色，线条流畅，充满了力量感。
最奇特的是，它的弹匣位置，安装的不是弹匣，而是一个卡槽。
萧染从工作台上拿起那颗刚刚获得的三级雷属性晶…核心，“咔哒”一声，精准地嵌入了卡槽之中。
嗡——
战术步枪的枪身上，瞬间亮起了蓝紫色的能量纹路，发出一阵轻微的蜂鸣。
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让顾城都感觉皮肤微微发麻。
“三级变异体的晶核……做成的电池？”
顾城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反复碾碎。
这简直是暴殄天物！
一颗三级晶核，足以作为一座小型基地的核心能源了！
她竟然拿来当枪械的消耗品？
“叫它‘雷暴’。”
萧染掂了掂手中的枪，满意地点了点头。
“有效射程三公里，能量核心可以支撑三百次全功率射击，发射出的高能粒子束，足以瞬间蒸发三米厚的钢板。”
她将“雷暴”扔给顾城。
“你的了。”
顾城手忙脚乱地接住，那沉重的分量和其中蕴含的恐怖力量，让他心神激荡。
“这……太贵重了！”
“我的手下，不能用烧火棍。”
萧染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她自己则走到另一边，从墙上取下了一套漆黑的、如同紧身衣般的作战服。
作战服的材质非金非布，在灯光下流动着暗光。
她没有避讳顾城，当场就脱下了丝质睡袍，露出了那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的完美身材。
然后，她动作流畅地将作战服穿上。
黑色的作战服完美地贴合着她的身体曲线，将她衬托得如同一只优雅而致命的黑豹。
顾城只看了一眼，就立刻转过头，脸颊有些发烫。
但他心中更多的，是震撼。
萧染的身上，布满了各种深浅不一的疤痕。
有刀伤，有爪痕，甚至还有一些狰狞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啃噬过的伤疤。
这些伤疤，非但没有破坏她的美丽，反而为她增添了一股野性的、令人心悸的魅力。
这是一个真正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女人。
“穿上它。”
萧染的声音传来。
顾城回头，看到萧染扔过来一套同样款式的男士作战服。
“这是‘夜魔’纳米作战服，可以抵御常规口径的子弹，自带光学迷彩和体温调节功能。”
“最重要的是，”萧染看着他，“它可以连接堡垒的生物监测系统，让我随时知道你是死是活。”
顾城心中一凛，立刻明白了这套衣服的另一层含义。
这是恩赐，也是枷锁。
他没有犹豫，迅速换上了作战服。
衣服上身，一种温暖而强大的感觉包裹全身，仿佛与他融为了一体。
“走吧，我们的猎物，可能等不及了。”
萧染带上一个战术头盔，率先走出了武器库。
二人乘坐电梯直达地下车库。
“清道夫”这头钢铁巨兽，已经静静地等候在那里。
车库的合金大门缓缓开启，外面的风雪瞬间倒灌进来。
“小A，实时监测目标能量信号。”
萧染坐上驾驶座，熟练地启动了战车。
【是，主人。】
【目标能量信号正在持续波动，波动频率正在加快，峰值和谷值的差距越来越大。】
小A的声音在驾驶室内响起。
【警告：模型预测，目标在三小时内，有78%的概率会因为能量失控而自爆，或者，有22%的概率完成最终进化，成为稳定的二级进化体。】
“时间不多了。”
萧染一脚油门踩到底。
“轰——！！！”
“清道夫”咆哮着冲出堡垒，如同离弦之箭，朝着西郊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内，战术屏幕上，代表林浩的那个红点疯狂闪烁，像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
顾城握着手中的“雷暴”步枪，手心全是汗。
这绝对是他执行过的最疯狂的任务。
战车在雪地中拉出一条笔直的黑线，速度快得惊人。
西郊废弃工厂的轮廓，很快就出现在了地平线上。
“距离目标位置还有一公里。”
“减速，切换静默潜行模式。”
萧染下达指令。
“清道夫”的引擎声瞬间减弱，车身表面泛起一阵涟漪，缓缓融入了周围的风雪景色中。
就在他们即将抵达那口枯井所在的位置时。
小A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起来。
【警告！警告！】
【目标生命信号消失！】
【重复，目标生命信号已从原地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