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太近了。
萧染必须仰起头才能直视顾城的眼睛。
他身上带着一股硝烟和香烟混合的味道。
还有刚才对峙时残留下来的危险气息。
“你想搞清楚什么？”
萧染没有退缩。
她的手放在大衣的口袋里。
那里有一把上了膛的手枪。
随时可以拔出来。
顾城的目光在客厅里扫过。
从那个凭空出现的电暖器。
移到再次装满食物的物资柜。
最后回到萧染的脸上。
“东西你藏哪了？”
他问得很直接。
没有拐弯抹角。
“方正阳的人用仪器扫了这间屋子。”
“没有夹层，没有地下室。”
“你也不可能在他们撞门的几分钟里，把几吨重的物资搬到别的地方。”
顾城吐出一口烟。
烟雾喷在萧染头顶上方的墙壁上。
“从我住进来开始。”
“你就一直在变魔术。”
“热气腾腾的食物，用不完的燃料，甚至连衣服都能凭空出现。”
顾城盯着她的眼睛。
“这不符合常理。”
“我不喜欢在不清楚底牌的情况下给别人卖命。”
萧染听着他的逼问。
没有生气。
反而笑了一下。
她把放在口袋里的手抽了出来。
没有拿枪。
她往前迈了半步。
这个动作让两人的距离贴得更近了。
几乎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萧染伸出一根手指。
轻轻点在顾城的胸口上。
指尖隔着旧夹克的布料，点在他心脏的位置。
“顾城。”
“你当特种兵的时候，教官没教过你吗？”
她的手指顺着他胸口的拉链慢慢往上划。
动作极其轻缓。
带着一种危险的暧昧。
“有些秘密，知道了是会死人的。”
顾城低头看着她划动的手指。
肌肉不由自主地紧绷了一下。
“我不怕死。”
“我只怕死得不明不白。”
萧染的手指停在他的锁骨处。
然后抓住他夹克的衣领。
用力往下一拽。
顾城的上半身被迫往下低。
萧染踮起脚尖。
嘴唇靠近他的耳边。
声音轻得像是一根羽毛。
却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
“这是我的秘密。”
“想要知道？”
她停顿了一下。
热气打在顾城的耳廓上。
“拿你的命来换。”
顾城的眼皮跳动了一下。
这个女人就是个疯子。
但他却发现自己竟然不反感这种疯狂。
在这个道德崩坏的废土世界里。
她的直白和残忍，反而成了一种最安全的保障。
顾城伸手抓住萧染那只扯着他衣领的手。
他的手掌很大，掌心有厚厚的老茧。
温度比萧染的手要高很多。
“我的命现在已经是你的了。”
他把她的手扯下来。
握在自己手里。
没有松开。
“只要你出的价码够高。”
“方正阳的脑袋，赵汉东的脑袋。”
“你指谁，我就杀谁。”
萧染看着被他握住的手。
没有挣脱。
她扯动嘴角。
刚想说点什么。
控制台的最高级警报凄厉地响了起来。
刺耳的红光笼罩了整个客厅。
“警告，高威胁目标靠近。”
小A的声音不再平缓，而是带上了急促的合成音效。
萧染立刻甩开顾城的手。
转身冲到控制台前。
“切出画面。”
大屏幕上立刻出现了大楼外侧的监控影像。
风雪中。
几个巨大的黑色轮廓正在快速向A栋移动。
不是车。
是某种活物。
它们的速度极快，在雪地里跳跃着前进。
每一次落地都会在雪层上砸出一个深坑。
监控探头的夜视功能捕捉到了它们的细节。
体型像牛一样大的变异犬。
毛发脱落，皮肤呈现出灰白色。
长着夸张的獠牙。
“那是之前咬死林浩的变异兽？”
顾城走到屏幕前，握紧了拳头。
“不，体型大了一倍。”
萧染盯着屏幕上那些怪物的眼睛。
它们的眼睛是红色的。
“这不是自然变异。”
“是人工催化的实验体。”
屏幕的角落里。
一个穿着黑色防护服的人影从雪地里站了起来。
他手里拿着一个遥控装置。
正对着变异犬下达指令。
而这个人的脸。
萧染在上一世的实验室里见过无数次。
陈博士。
那个她刚刚决定留下来的内鬼。
“长城基地的麻烦还没解决。”
萧染从腰间拔出手枪。
咔哒一声子弹上膛。
“家里的狗先咬人了。”
变异犬冲到了单元门口。
巨大的爪子直接拍碎了玻璃门。
第一只怪物发出嘶吼声，冲进了楼道。
防空警报在整栋楼里回荡。
新的杀戮开始了。
“准备干活了，顾教官。”
萧染头也不回地说道。
顾城拔出战术匕首。
“门后还是门外？”
“开门。”
“把它们放进来杀。”
变异犬狂潮来袭，两人能否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