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认得这个女人 —— 江青月,江氏集团的千金。
三年前,她和季淮君的绯闻曾闹得沸沸扬扬,满城皆知。
如今再见,她看向季淮君的模样,自然亲昵得仿佛两人本就密不可分。
江青月似才注意到林悦兮,眼底飞快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笑着上下打量:“这位是?”
季淮君连一点余光都没给她,周身气压骤降,语气冷得淬了冰,字字生硬疏离:
“与你无关。”
江青月脸上的笑容瞬间僵在原地,尴尬又难堪,怎么也没料到他会当众这么不给面子。
林悦兮心口一刺,只当这是情侣间闹别扭的维护。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浅淡又客气的笑,往后退了一步,彻底拉开距离。
“既然季总有人陪,昶昶也安全了,那我就不打扰了。”
她微微颔首,礼貌得近乎陌生,“再见。”
说完,她转身就走,脚步没有半分迟疑。
季淮君抬脚就想追,可看了看身边的昶昶,又怕自己逼得太紧,只会让她更抗拒。
终究硬生生逼停了脚步,痴痴地望着林悦兮离去的背影。
兮兮,这一次,我绝不会再放你走。
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他才转身抱起昶昶,往停车场走去。
经过江青月身边时,季淮君连脚步都没停,
只冷冷斜睨了她一眼,眼底没有半分温度,语气冰得像寒冬利刃:
“江小姐,看在两家合作的份上,三年前我已经放了你一马。这是最后一次。”
话音落下,他抱着昶昶,头也不回地径直离去。
江青月僵在原地,脸上血色尽失,心底翻涌着浓烈的嫉妒与不甘,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回到车上,季淮君弯腰给昶昶系好安全带,
直起身时脸色已冷得骇人,只冷声吐出两个字:
“开车。”
话音刚落,他便拨通了特助许回的电话,对方几乎是秒接。
“季总,请吩咐。”
“她回来了,我为什么不知道!”季淮君戾气翻涌,声音里压着滔天怒火。
许回在电话那头狠狠一颤,慌忙应声:
“对不起,季总,我立刻去查!”
“我今晚就要结果。”
电话被毫不留情地掐断。
季淮君重重靠回座椅,闭了闭眼。
脑海里反复回放的,全是林悦兮刚才那疏离的眉眼、客气的语气,
还有转身时决绝的背影。
心口密密麻麻地疼。
他的女孩,不信他了。
他的女孩,被他伤透了。
他的女孩,不要他了。
不 —— 不行。
季淮君猛地攥紧拳,指节泛白,眼底翻涌着偏执到极致的坚定。
兮兮不能不要他。
这一次,就算下跪,就算倾尽所有,他也要把她追回来。
回到季家老宅时,天刚擦黑。
季淮君却没有下车,只让阿姨把昶昶抱进去,随即吩咐司机开车前往 “漾” 酒吧。
等柏栩和顾霄推开包厢门时,他已经开了第二瓶白兰地。
两人心头猛地一紧。
上一次见季淮君这副模样,还是三年前,那个人离开的时候。
那时的他尚且带着几分青涩,疯了似的找了林悦兮一周,
杳无音信后便夜夜泡在酒吧里买醉,一副要把自己喝垮的架势。
如今再看,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不用问,又是因为林悦兮。
柏栩先一步上前,伸手按住了季淮君正要再倒酒的手腕。
“别喝了。”
季淮君眼尾泛着淡红,眼神却沉得像浸在冰水里,没挣开,只淡淡抬眼:“松开。”
顾霄在旁边沙发坐下,看着桌角已经空了的第一瓶白兰地,声音压得低:
“三年前那一套,你还要再来一次?”
季淮君扯了扯嘴角,笑意凉得刺骨。
柏栩看着他眼底那层化不开的黯,轻声问:
“人找到了?”
季淮君指尖微微一颤,喉结滚了滚,低低 “嗯” 了一声。
顾霄皱起眉:“找到了,怎么还把自己喝成这样?”
季淮君抬眼,眼底红得厉害,却不是醉,是疼。
他抬手,指腹狠狠蹭了下眉骨,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是找到了。”
“可…… 我又让她难过了。”
包厢里瞬间静了下来。
那个在外人面前冷静狠绝、从不会低头的季淮君,
此刻靠在沙发上,指尖死死攥着酒杯,指节泛白。
三年前,他弄丢了她。
三年后,他找到了,却不知道该如何追回她。
柏栩沉默片刻,轻轻叹了口气:
“你不是不会疼人,你是……太怕再失去了。”
季淮君闭上眼,长睫垂落,遮住所有狼狈。
“我怕。”
“我真的怕。”
“怕她再走,怕她不理我,怕她这辈子都不肯原谅我。”
他明明拥有一切,却在林悦兮面前,输得一败涂地。
季淮君第二瓶白兰地刚喝到一半,眉头忽然一蹙,像是猛然想起了什么紧要事。
他二话不说放下酒杯,抓起搭在沙发上的外套,起身就往门外走。
动作太快,柏栩和顾霄连一句“怎么了”都没来得及问,
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包厢门口。
车上,他一路催着司机疾驰,直奔季家老宅。
车还未完全停稳,车门便被他一把推开,快步跑向家门。
一进门,他便攥住迎面走来的佣人,声音压着急切:“大小姐回来了吗?”
佣人素来怕这位冷漠至极的大少爷,此刻见他这般焦急,吓得缩了缩背,刚要开口。
“阿淮,怎么又回来啦?”
二楼楼梯拐角处,季怀晴穿着一身浅粉色家居服,探出头来,有些疑惑地问道。
季淮君常年工作繁忙,平日里多住在离公司稍近的别墅“天熙园”里,
只有家庭聚会、被长辈催促,或是其他特殊事情,才会回老宅。
今日他送昶昶回来后便匆匆离开,家里人都以为,他今晚不会再回来了。
“姐……”
季淮君抬眼看向季怀晴,眼底一片猩红,平日里的冷硬尽数崩塌,只剩无助与脆弱。
季怀晴心头一紧。
眼前这个早已撑起整个家、冷静自持的弟弟,
此刻却像碎了一样,还对着她露出了一丝从未有过的依赖。
她心疼地轻叹了一声,柔声道:“去书房说吧。”
书房门刚关上,那个清冷高傲的季淮君,彻底没了往日模样。
他按捺不住心底的急切,目光紧紧锁住季怀晴,语气里的焦灼几乎要溢出来:
“姐,上次救昶昶的林小姐,全名是不是叫林悦兮?”
季怀晴闻言微微一怔,随即点头轻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是啊,我下午在电话里不是跟你说过吗?
上次救昶昶的,还有今天在游乐场门口帮着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