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救命纯属意外,恩人竟是旧爱笔趣阁无弹窗 > 第10章 初遇惊鸿,再遇不识
  季淮君大一那年,姐夫温少安骤然病逝。
  噩耗砸下来,季怀晴整个人都垮了。
  她整日陷在绝望里,连一岁的昶昶都无力顾及,满心只剩追随亡夫而去的念头。
  家人轮番劝慰,却怎么也拉不回她濒临崩溃的心神。
  无奈之下,寒假时,季淮君挑了个晴好的日子,带姐姐出门散心。
  没有目的地,没有路线,只是漫无目的地走着。
  走到一处小游乐场附近,他见姐姐额间布满汗珠,
  便让她在阴凉处坐着,自己转身去买水。
  可等他折返时,季怀晴已经不在原地。
  季淮君心猛地一紧,慌忙四下寻找。
  没多久,便看见她坐在不远处的画摊前。
  季怀晴安安静静坐着,面前的女孩正低头为她画Q版画像。
  女孩不过高中生模样,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服,
  搭配简单牛仔裤,高马尾扎得利落清爽。
  画本边角磨得发毛,画笔也是用得很短的旧铅笔,廉价又朴素。
  可她一双眼睛干净得发亮,温柔又开朗。
  她一边落笔,一边轻声细语地陪着季怀晴说话。
  就是这样细碎温和的声音,一点点化开了姐姐脸上的阴霾,让她露出许久未见的笑意。
  季淮君远远望着,目光被女孩牢牢锁住,慢慢朝画摊走去。
  他没有上前,只静静看着她凑在姐姐身边,指着画稿轻声说话,满是鲜活朝气。
  姐姐愁云渐散,嘴角笑意渐深,指尖轻拂画纸,眼底重新有了光亮 ——
  那是姐夫走后,她第一次这般放松温柔地笑。
  女孩,便是读高三的林悦兮。
  季淮君慢慢走近,才听清她细碎又温柔的声音。
  “姐姐你看,这里画你笑起来的样子,特别好看。
  以后要多笑笑呀,生活总会慢慢好起来的。”
  季怀晴望着画纸上眉眼柔和的自己,眼眶微微发热,轻轻 “嗯” 了一声。
  这是丈夫走后,她第一次,愿意对一个陌生人敞开心扉。
  林悦兮察觉到有人走近,抬眼望来。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她愣了愣。
  眼前的少年身形清挺,眉眼干净,气质沉静,
  明明只是站在那里,却像自带一层柔和的光。
  她下意识弯起眼,露出一对浅梨涡,声音清甜又软:
  "同学,你是这位姐姐的家人吗?"
  季淮君喉结微顿,目光扫过她沾着铅笔灰的指尖,
  落回她亮如星辰的眼里,声线放得低沉温和:
  "嗯,我是她弟弟。"
  那时的季淮君,还不像如今这般冷漠疏离,少年内敛沉静,眼底藏着未褪的柔软。
  林悦兮点点头,笑意更柔。
  季淮君望着她澄澈的眉眼,心底沉寂的角落被轻轻撞了一下,泛起细碎涟漪。
  原来真的有人,仅凭一束光、一句话,就能把深陷黑暗的人拉回人间。
  季淮君刚想开口问女孩的名字,拐角突然窜出个小男孩,
  气喘吁吁地扑到女孩跟前,急声喊道:
  “悦兮姐姐,不好啦,圆圆和满满打起来啦……”
  女孩脸色微紧,瞬间染上焦急。
  “怎么又打起来了,我这就过去。”
  她匆匆跟季淮君、季怀晴打了个招呼,麻利收起画具,牵着小男孩就快步跑走了。
  季淮君望着女孩渐渐消失的背影,心底涌上一股难以言说的遗憾。
  回去之后,季怀晴小心翼翼地收好那张画像。
  从那以后,她开始积极配合心理治疗。
  没过多久,她便重新振作起来。
  对外,她依旧是那个意气风发、英姿飒爽的女强人;
  对内,她依旧温和柔软,从容安稳。
  而那时的季淮君以为,他和林悦兮不会再有交集。
  但没想到大二开学不久,两人竟意外地再次相遇。
  只是,林悦兮,已经对他没印象了。
  经过整整半年的挑灯夜读与不懈努力,
  林悦兮终于如愿考上了自己梦寐以求的南城大学,成为美术系的一名新生。
  那一年,她十九岁。
  只是她的大学生活,从一开始就和旁人不同。
  学业繁重、学费要自己挣、生活费要靠兼职凑,
  她像高中时一样习惯了独来独往,没有多余的时间社交,也从不需要无用的热闹。
  开学不久,专业课老师便布置下任务:
  国庆前上交一幅人物速写,题材不限,只求画者眼中有光、笔下有情。
  这天傍晚,林悦兮刚结束一份兼职,背着画板走在校园里。
  秋风轻拂,她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四处打量,想找一处能让她真正下笔的人或景。
  不知不觉,她走到了那条种满梧桐的林荫道。
  眼前的景象,让她脚步一顿。
  波光粼粼的静心湖边,青草柔软,成片的香樟枝叶繁茂。
  最大的那棵树下,静静地靠着一个男生。
  他身形颀长,即便坐着,也能看出足有一八八的挺拔气场,
  一身干净白衬衫配简约休闲西裤,长腿交叠,垂眸翻阅财经杂志,侧脸线条利落清冷。
  夕阳透过叶隙洒下碎金,落在他眉眼间,冲淡了几分疏离,添了一抹温柔。
  那一刻,林悦兮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她握着画板的手指微微收紧,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就是这个画面了。
  林悦兮立刻架起画板,低头认真作画。
  夕阳沉落、余晖漫过湖面,等她放下画笔时,两个小时已然过去。
  她揉了揉发酸的脖颈,抬眼望去,瞳孔骤然一缩——
  画中的男生,正缓步朝她走来。
  林悦兮心尖一紧,指尖微微发颤。
  他肯定发现她偷画他了,没经过同意就偷偷画,会不会很冒昧?
  她一时僵在原地,手足无措。
  季淮君越走越近,周身裹着生人勿近的冷意,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
  她不知道,这两小时他早就留意到了她。
  认出她的那一刻,心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面上却依旧冷淡自持,只有指尖微微蜷起,泄了几分别扭。
  如今的他,早已不是半年前那般温和。
  半年在集团里打磨,褪去了青涩,只剩冷静沉稳,不苟言笑。
  他本想霸道地直接上前,可望着她低头认真勾勒自己的模样,终究压下了冲动。
  他依旧坐在树下,身姿挺拔,眉眼清冷,
  却破天荒安静不动,带着几分傲娇的纵容,
  任由她一笔一画,把自己画进画里。
  直到看见她放下画笔,他才缓缓起身,一步步朝她走去。
  林悦兮看到男生已经走到面前了,脑子一抽,手忙脚乱把画藏在身后。
  季淮君见状,眉毛微挑,直接伸手抽走她手中的画。
  林悦兮才反应过来自己的不礼貌,立马起身道歉:
  “对不起,没经你的同意就画了你,还请见谅。”
  季淮君一顿,目光落在她脸上,静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