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林悦兮却有些睡不着了。
脑海里盘算着如何向季淮君开口——
接下来几天,她可能都得找借口来“初遇”找陆语“帮忙”。
那个男人如今把她当易碎的珍宝,出门一趟都紧张万分,
要让他同意她连续几天“往外跑”,还得找个天衣无缝的理由……
着实需要点智慧和时机。
算了,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大不了继续“威胁”他,哼……。
打定主意,林悦兮掀被下床。
九月的南城夜晚尚存暑意,她只穿着一条丝质的吊带孕妇睡裙也不觉得冷。
她赤着脚,轻轻走到书房门口。
“咚咚咚……”
她抬手敲了敲门。
“进。”
里面传来季淮君低沉悦耳的嗓音。
林悦兮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先推开一条门缝,
探进半个小脑袋,乌润的大眼睛望向书桌后的男人,
声音软软地唤道:
“阿淮……你忙完了吗?”
季淮君正审阅着城西一块地的开发案,已近尾声。
闻声抬头,看见门缝后那张沐浴后清新可人、带着点小猫般试探神情的脸蛋,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他立刻放下手中的钢笔,起身大步走了过去。
“怎么了宝宝,睡不着?”
他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伸手想去拉她。
目光所及,却见她只穿着单薄的吊带丝裙,
细腻的肩颈、精致的锁骨大片暴露在空气中,
肌肤在走廊灯光下莹白如玉,晃得人眼热。
几乎是看清的刹那,季淮君眼神骤然暗沉,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呼吸也重了一分。
林悦兮还未来得及说出想好的“台词”,甚至没看清他的动作,
整个人被他打横抱起,几步走到宽大的书椅前坐下,
而她,则稳稳落在了他坚实滚烫的大腿上,被牢牢圈进怀里。
“我……”
她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余下所有言语便淹没在一个骤然落下、炙热而急切的吻里。
男人的手掌有力地扣住她的后脑,另一只手却本能地、小心翼翼地护在她微隆的小腹前。
林悦兮只发出一点细微的呜咽,差点迷失在这突如其来的炽热情潮里。
“你……你等一下,阿淮……”
趁着呼吸的间隙,她艰难地偏过头,气息不稳地试图找回自己的声音,
“我、我有话要跟你说……”
“阿淮”两个字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男人心底更深沉的渴望。
他眸色一暗,不仅没停,反而吻得更深,
带着不容抗拒的缠绵力道,几乎要攫取她所有的神智。
林悦兮隐约感觉到身下坐着的、某处不容忽视的变化和热度,
脸腾地一下红透,又羞又恼,也不知哪来的力气,
两只手猛地捏住他轮廓分明的耳朵,用力把人往后拉开一点距离,
带着被欺负了的委屈和虚张声势的恼怒:
“季、淮、君!!”
连名带姓,声音不高,却足够让他动作一顿。
季淮君知道怀里的人是真要急了,这才勉强从失控的边缘拉回一丝理智。
他依着她的力道微微退开,却没有松手,
只是将发烫的额头深深埋进她馨香柔软的颈窝,呼吸粗重:
“嗯……宝宝,你说,我听着。”
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肌肤上,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林悦兮松开捏着他耳朵的手,转而环抱住他的头,
指尖无意识地插入他浓密的发间,平复着自己同样过快的心跳。
她脸颊绯红,缓了好一会儿,才组织好语言,软声开口:
“是……是这样,小语那边最近研究了好多新品,
都是专门给孕妇吃的小蛋糕,低糖又健康,看着特别诱人。
我……我想时不时去她那里坐坐,尝尝新口味,满足一下口腹之欲。”
她越说声音越小,带着点试探,大眼睛偷偷瞄着他的反应。
季淮君闻言,抬起头,深邃的目光锁住她闪烁的眼睛,似乎在权衡。
他沉默了几秒,才开口:
“宝宝,你想吃什么,告诉我,或者让家里营养师调整菜单都可以。
如果陆语那里有好吃的,我让人每天去取,送到家里来,不是更方便安全?
何必你亲自跑来跑去。”
“可是我就是想出去嘛……”
林悦兮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立刻抱紧他的脖子,
轻轻晃了晃,小嘴微微嘟起,眼神可怜巴巴的,
“每天待在家里,虽然很好,但有时候真的好无聊呀。
我不能天天都画画吧?
对眼睛也不好,对宝宝胎教也太单调了。
我就去小语那儿坐坐,喝喝茶,吃点小点心,跟她说说话,
心情好了,胃口说不定也更好了呢?
而且小语你还不放心嘛?”
她一股脑把想好的理由都倒了出来,说完后继续委屈巴巴的看着他。
季淮君没立刻接话,只是静静看着她。
晚上在餐厅时,她因为出门而格外明亮鲜活的笑脸,和明显更好的胃口,还清晰地印在他脑海里。
陆语那里,环境单纯,人也可靠,让她多出去走走,散散心,似乎……确实利大于弊。
他其实已经心动了。
但看着她此刻窝在自己怀里,为了“争取权益”而软语央求的娇憨模样,
他眸光微动,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意味深长的弧度,低头凑近她耳畔,压低了嗓音:
“好。可以是可以……”
林悦兮眼睛一亮。
“……但是,”
他话锋一转,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
“宝宝得先贿赂我。”
“贿赂?”
林悦兮一愣,没明白他的意思,眨巴着水润的眼睛,疑惑地问,
“怎、怎么贿赂呀?”
季淮君眼睛一眯,笑意加深,不等她反应,便将人抱起,大步往卧室走去,声音低哑又暧昧:
“宝宝乖,到了卧室,我告诉你。”
……
想到这里,林悦兮脸颊不受控制地又泛起一层薄红,
指尖仿佛还残留着昨夜某些不可言说的触感和酸痛。
她赶紧甩甩头,心里暗啐一声:
这个“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