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飞龙本来以为,自己这边人多势众,满可以一举将对方拿下,在他的眼中,甚至看到的对方不过就是一锅“煮熟的鸭子”而已,但却没想到云海太子还有这么一把利器,一时间有些进退两难。
他作武将多年,对兵器非常了解,他深深知道这把“龙渊”剑有多么地厉害,不过他也知道,这把剑一直是在皇宫大内,由老主皇上存留的,却没想到这把剑后来到了云海太子的手里,现在,要他进攻对方,他没有胜算,但退后吗,也是不行,回去后又怎么向云山皇子交待,这一来,他便有些犹豫了。
云海太子马上看出了对方的这种微妙的心理变化,心想,这可是个大好时机,此时不走,更待何时!于是发一声喊,带着这十几个死士便直朝褚飞龙冲了上来!
褚飞龙手中也有一把长刀,此时见云海太子已经扑到了他的面前,那寒光闪闪的龙渊剑正向他迎头劈下,赶快下意识地举起长刀来往上一挡,却没想到他的这把长刀在龙渊剑面前简直成了软豆腐,根本都没有任何抵抗能力,龙渊宝剑一道寒光扫过,竟然连声音都没有发出,便把他的长刀一下削成了两半!接着便是寒光又一闪,一股可怕的森森凉气已经直逼到了褚飞龙的喉咙之前!
褚飞龙纳闷,自己怎么说也是驰骋疆场多年了的一名老将,怎么在龙渊宝剑的面前会是如引的不堪一击,竟然没有任何的反击能力,眼看着对方的剑锋已经袭到了自己的喉咙前,吓得高叫一声,一头栽到了马下,扑通一声,摔在了一片雪尘里。
见褚飞龙已经摔到了马下,云海太子本来想上去再补他一剑,对这么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他真的不想再留下他的狗命,但褚飞龙这么一摔,离他毕竟是距离远了,龙渊剑够不到了,他知道,现在他最要紧的是快快逃出,于是他恨恨地朝雪地上的褚飞龙看了一眼,猛地一策马,带领着那十几个人便风驰电掣一般地往外冲去。
那围上来的百余骑,一方面是失去了领头人,没有命令不敢随便行动,另一方面也是非常忌惮龙渊宝剑的威芒,那森森逼来的可怕的寒气,不知怎么地竟然有着一种奇异的夺人心魄的大力,剑锋所指,每个人都无不感到,正有巨大的压力而来,所以也是纷纷避让,一时间竟然给让出来了一条胡同,于是云海太子就从这个缝隙中,带着这十几余骑疾快无比的冲了出去。
褚飞龙狼狈无比地从雪地上爬了起来,有两个卫士赶快地过来把他重又扶上了马,褚飞龙一脸的惭愧,正不知所措,后面又有一队人马缓缓上来,到了切近一看,居然正是云山皇子带了一群人马赶了上来。
原来云山皇子对褚飞龙还是不放心,他知道,原来云海太子对褚飞龙还是不错的,他很怕在今晚的这个关键时刻,褚飞龙会徇私情,会放掉云海太子,所以他带了一群人马还是追上来了,结果却是,褚飞龙还就是真的放跑了云海太子,不过并不是因为徇私情,而是没能敌得过那把可怕的龙渊神剑。
听褚飞龙说完了这些,云山皇子一脸的铁青,实在是气得不行,他指着褚飞龙先是一通臭骂,然后从背后摘下了一把宝剑,扔给了褚飞龙,道:“你把这口剑拿去一用,有了它,就能克龙渊!”
什么,天底下还能有可以克制得了“龙渊”的宝剑?
褚飞龙接过了这把剑,仔细地看了看,发现上面赫然竟清清楚楚地刻着两个篆字:太阿!
啊,原来这是与龙渊同出一炉的另一口宝剑,它的锋利虽然还不在龙渊宝剑之上,但至少能与之匹敌,他是可以不再怕龙渊了!
老皇王对这两个皇子倒是没有偏心,分别都赐予了最好的宝剑,不过老皇王恐怕没有想到过,他赐予两皇子的这两口剑,却会在多年后,成为这两兄弟相互厮杀的利器!
刚才云山皇子本来想弃褚飞龙于不顾,他很想亲自带人马追上去,杀掉云海太子,但再一想,毕竟云海太子是他的亲哥哥,若是亲手杀了自己的胞兄,难免会让天下人耻笑,毕竟他马上还要即皇帝位,出了这样的坏名声,对他当皇帝也没什么好处,于是他也只好还得再用褚飞龙。
褚飞龙接过太阿宝剑,顿时感到这把剑和自己刚才的长刀有着天壤之别,首先,这把好剑的重量就比普通的兵器要沉很多,拿在手里沉甸甸的,他试着把剑往外一拉,顿时,又是一道寒芒刷地一下闪出,同样是那样地锋芒无比,夺人心胆!啊,到底是天下至尊的利器啊,不愧有着如此之大的威名!
云山皇子冷冷地看着他,道:“褚飞龙,宝剑我就交与你了,现在你马上带人追上去,还来得及!杀掉云海那个反叛!我是不能亲自去追的,这个原因你也应该知道,毕竟我们是兄弟嘛,所以杀掉云海的这个重任,还就得交给你!”
褚飞龙现在有了利器,不再怕龙渊剑了,顿时心里有了底,力气也来了,信心十足,重新又焕发出了原本的那种蛮力,他把太阿剑还了匣,向云山皇子施了一礼,道:“皇子请放宽心,为臣是一定会杀掉云海叛臣的!今晚天气极冷,我主也不必在此等候,请回皇宫吧,等待末将的好消息!”
云山皇子满意地嗯了一声,看着褚飞龙已经又恢复了精神,他现在放心了,他知道,在中原王朝的众多大将之中,褚飞龙是挺出名的一个,完成这个任务,应该没有问题。于是他挥挥手,一众人马便朝京城内又缓缓而去。
送走了云山皇子,褚飞龙凶相毕露,全身又有了狠力,冲这百余人大吼了一声:“所有人现在跟我一起,快快地往前追上去,快!”说着策马扬鞭,带头往前又扑了过去。于是,那百余人也毫不犹豫地跟着他,一齐又冲向了茫茫的前方。